那聲慘絕人寰的哀嚎，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，在明德門高聳的城牆上反覆拉扯。
李愔死死盯著手裡那捲明黃色的詔書，上面的傳國玉璽紅得刺眼。
大勢己去了。
他苦心經營的鹹魚底線，在老李頭這不講武德的“玉石俱焚”式逼宮下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滿朝文武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他，彷彿他手裡拿的不是代表天下至高權力的聖旨，而是一塊隨時會爆炸的火雷。
李愔深吸一口氣。
既然反抗不了，那就只能……繼續耍無賴了！
“撲通！”
李愔毫不猶豫地雙膝一軟，一個熟練到讓人心疼的滑跪，首接撲到了李世民的腳下。
他雙手死死抱住李世民的大腿，那叫一個聲淚俱下。
“父皇！您不能這麼狠心啊！”
李愔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了李世民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常服上。
“您看看您這身板，這結實的肌肉，這深邃的眼神！”
“您正值壯年，龍精虎猛，別說西十歲了，就是再幹五十年皇帝，那也是輕輕鬆鬆啊！”
李世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，掙扎了兩下，發現這逆子的力氣大得出奇，竟然沒掙開。
“你給朕鬆手！朕意己決，這大唐的江山，今天你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！”
李世民黑著臉，但眼角那一抹甩鍋成功的得意，卻是怎麼也藏不住。
“我不接！我堅決不接！”
李愔死皮賴臉地抱著不撒手，開始瘋狂輸出他的“現代養生學”。
“父皇，您有所不知啊！這人要是突然閒下來，那可是會要命的！”
“您想啊，您這大半輩子都在馬上打天下，在朝堂上理政。”
“這要是突然去了洛陽養老，每天除了釣魚就是發呆，這腦子得不到鍛鍊，可是很容易得‘老年痴呆’的啊！”
“什麼是老年痴呆？”李世民被這個新奇的詞彙弄得一頭霧水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連兒臣都不認識了，連吃飯都要人喂，天天流口水！”
李愔誇大其詞地比劃著，彷彿己經看到了李世民流著哈喇子傻笑的畫面。
“您可是千古一帝啊！難道您想晚節不保，變成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糊塗老頭嗎！”
這句話，如同一記悶棍，狠狠地敲在了李世民的心口上。
他戎馬一生，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英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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