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匹油光水滑的黑馬在護城河外不足五十步的地方猛地人立而起。
前蹄在半空中胡亂刨動,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。
突厥叫陣使者穿著厚重的牛皮甲,頭上戴著一頂插著狼尾的鐵盔。
他手裡揮舞著一根鑲滿倒刺的馬鞭,鞭梢在狂風中抽出“啪啪”的爆響。
長安城那高達數丈的厚重城牆,在他眼裡似乎只是一層紙糊的擺設。
三十萬鐵騎壓境帶來的底氣,讓這名使者狂妄。
“城牆上的唐狗聽著!”
突厥使者用一口蹩腳且生硬的漢語,放肆地大吼起來。
那聲音夾雜著草原上的腥風,首往城頭的大唐守軍耳朵裡鑽。
“我們偉大的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,己經帶著三十萬草原勇士,踏平了你們的渭水防線!”
“你們的精銳主力全都在幾千里之外吃沙子,這長安城裡只剩下一群沒斷奶的娃娃和快進棺材的老頭!”
使者一邊說,一邊用馬鞭囂張地指著城牆上的箭垛。
“不想滿城死絕,就趕緊開啟城門,跪在地上迎接可汗的鐵騎!”
城牆上死寂一片。
數萬名大唐守軍握緊了手裡的長槍和弓弩。
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們聽著這些侮辱性的話語,目眥欲裂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若不是沒有軍令,他們早就把手裡的箭雨傾瀉下去了。
李愔站在城樓的最高處,雙手按在冰冷的城磚上。
狂風吹亂了他的頭髮,卻吹不散他眼底漸漸凝聚的冰冷。
魏無雙站在他身側,紅纓明光鎧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。
她的手死死扣在青霜劍的劍柄上,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還有!”
突厥使者見城上無人回應,以為大唐人怕了,笑得更加放肆,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可汗有令!”
“開啟城門後,把你們太極宮裡所有的金銀財寶,還有全長安城的糧食,全都裝上車運到我們大營裡來!”
“另外,聽說你們大唐有個長樂公主,生得細皮嫩肉,像水蔥一樣。”
使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令人作嘔的淫笑,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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