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用文言文，全是大白話，配上極具煽動性的文字和插圖。
首接把長孫無忌一家，死死地釘在了大唐歷史的恥辱柱上。
全長安的百姓，甚至包括那些原本依附於世家的底層官員。
現在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派人去搶一份《大唐日報》。
就像追看一部跌宕起伏的復仇爽劇一樣，狂熱。
“打死長孫老狗！”
“長孫家不滅，大唐無天理！”
輿論的怒火，在這七天的不斷拱火中，終於達到了無法控制的頂點。
數十萬憤怒的百姓、太學生、甚至還有失去了親人的災民。
自發地匯聚在一起。
他們像黑色的海嘯一樣，浩浩蕩蕩地包圍了位於城北的趙國公府。
“砰！砰！”
無數的臭雞蛋、爛菜葉，甚至裹著狗屎的泥巴塊。
像暴雨一樣砸在趙國公府那扇象徵著百年世家榮耀的朱漆大門上。
大門被砸得斑駁不堪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門外的叫罵聲震天動地，彷彿要把整座國公府給掀翻。
趙國公府的書房內。
光線昏暗，只有一盞孤燈在搖曳。
長孫無忌癱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頭髮花白凌亂，原本總是透著算計精光的雙眼，此刻渾濁而空洞。
聽著外面那排山倒海的唾罵聲。
這位曾經權傾朝野、甚至敢逼迫皇帝退位的大唐首輔，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。
“完了……長孫家，百年基業，全完了……”
長孫無忌喃喃自語，乾癟的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，指甲因為用力過猛而斷裂，滲出鮮血。
他知道自己敗了。
不是敗在朝堂的政治傾軋上。
而是敗在了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的、名為“輿論”的恐怖武器之下。
李愔甚至沒有動用一兵一卒，只用了幾張印著字的破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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