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看到長孫無忌被押出來的那一刻，壓抑己久的憤怒徹底爆發了。
“打死這個貪官！打死這個賣國賊！”
“還我兒子的命來！你這個畜生！”
“啪！”
一個散發著惡臭的爛番茄，精準地砸在長孫無忌的臉上。
紅色的汁水混著腥臭的味道，順著他的鼻樑流進嘴裡。
緊接著，無數的臭雞蛋、爛菜葉、甚至包裹著狗屎的泥塊，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。
長孫無忌沒有躲避，他也無處可躲。
他低著頭，拖著沉重的步伐，在漫天的唾罵聲和汙物中，艱難地朝著長安城的城門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他都能感覺到那些猶如實質的恨意和鄙夷，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臉皮。
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，可以把天下人當成棋子。
但他怎麼也沒想到，有一天，他會被這些他眼中的“螻蟻”，用這種最屈辱的方式，踩在爛泥裡。
夕陽如血，將長安城的城牆染成了一片肅殺的暗紅色。
囚車在城門外停頓了片刻，準備踏上前往黔州那條有去無回的流放之路。
長孫無忌靠在囚車的木欄杆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頭，看向那高聳巍峨的城牆。
在城樓最高處的垛口旁。
站著一個穿著暗紫色常服的年輕身影。
李愔雙手背在身後，逆著夕陽的光芒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，沒有嘲諷，沒有狂喜，也沒有勝利者的憐憫。
只有一種如同神明俯視螻蟻般的、絕對的冷漠與平靜。
長孫無忌看著那個身影，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。
首到這一刻。
在失去了一切權力、尊嚴和財富之後。
這位大唐第一權臣，才終於恍然大悟。
他惹上的，根本不是一個只想吃軟飯的廢柴皇子。
也不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商賈之流。
他惹上的，是一個能夠掌控輿論、顛覆科技、將人心和時代脈搏拿捏的恐怖怪物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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