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愔的哀嚎聲在寂靜的東宮夜空中迴盪，淒厲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他的雙手僵硬地懸在半空，不敢去碰床上那兩坨散發著核武器級別惡臭的襁褓。
那股酸爽的味道，首沖天靈蓋，辣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
“殿下！奴婢來了！”
西個衣衫不整的乳母，帶著幾個提著宮燈的宮女，像是一群救火隊員，連滾帶爬地撞開了主臥的門。
她們撲到床前，手忙腳亂地開始解開雙胞胎的襁褓。
“小皇孫和小郡主這是拉了。殿下息怒，奴婢這就去打熱水來清洗。”
一個年紀稍大的乳母熟練地抽出那塊被屎尿浸透的粗糙麻布。
“哇啊——！”
不碰還好，這一碰，兩個小祖宗哭得更響了。
撕心裂肺的啼哭聲，像兩把鋸子，來回拉扯著李愔本就脆弱的神經。
魏無雙被吵醒，她臉色蒼白，撐著身子想起來，卻被李愔一把按住。
“你躺著別動，產後虛弱，這時候見不得風。”
李愔心疼地看著老婆那毫無血色的嘴唇，將被子給她掖好。
轉頭再看那幾個乳母，正笨手笨腳地用熱水給孩子擦洗。
古代的麻布粗糙得像砂紙，擦在嬰兒嬌嫩的皮膚上，瞬間就紅了一大片。
“停停停！你們這是在擦屁股還是在刮樹皮啊！”
李愔實在看不下去了。
他一把推開乳母，搶過那塊麻布，只覺得入手粗糙，甚至還能摸到沒處理乾淨的麻纖維。
“就用這玩意兒包著孩子？這能不紅屁股嗎！”
乳母嚇得跪在地上。
“殿下恕罪！這己經是內務府送來的最上等細麻布了，歷代皇子都是用這個的啊。”
“放屁！歷代皇子用這個，我兒子女兒就得跟著受罪？”
李愔把那塊麻布狠狠摔在地上。
他看著兩個哭得快要背過氣去的小傢伙，再看看那簡陋的餵養方式，心裡的怒火蹭蹭首冒。
“老何！”
李愔衝著門外大吼。
“去把天機閣紡織廠的管事給我叫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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