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前。
夜風吹過，捲起幾片落葉。
李世民和魏徵像兩尊雕塑一樣僵在原地。
大眼瞪小眼。
兩人都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，死死地盯著李愔。
“上天？”
李世民揉了揉因為酒精而有些發脹的太陽穴。
他指著頭頂那深邃無垠、只有幾顆星子閃爍的夜空。
“你這逆子，莫不是剛才在席上多喝了幾杯貓尿，在這跟朕說胡話？”
“那可是九天之上！是神仙住的地方！”
“你當自己是長了翅膀的鳥人，還是會騰雲駕霧的妖道？”
魏徵也顧不上剛才要撞柱子的悲憤了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扯了扯被撕破的朝服。
“殿下，國事艱難，切不可再拿這種無稽之談來戲耍陛下和老臣了。”
老頭子嘆了口氣，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。
“就算是傳說中的魯班再世，造出的木鳥也不過能滑翔百步。”
“想不用地基就上天？那是痴人說夢！”
“痴人說夢？”
李愔懶得跟這兩個被重力束縛了幾千年的古人多費口舌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拍了拍手。
“既然父皇和岳父都不信，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，走著瞧。”
“明兒個一早，就在這大明宮的廣場上。”
“兒臣要是帶您上不去天，您那什麼勞民傷財的天宮，您愛怎麼修怎麼修，我絕對不攔著。”
李愔說完，轉身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太極宮。
回到東宮。
李愔沒有睡覺。
“燕雲！去把老墨和天機閣紡織廠、鐵匠鋪的所有大工匠，全給我從熱被窩裡薅起來！”
李愔站在書房的圖紙前，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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