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愔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反手扶住哭得首抽抽的長樂公主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長孫衝？”
這名字就像是卡在喉嚨裡的一根魚刺，聽著就反胃。
那貨早就在暗巷裡被他套了麻袋，揍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。
後來雖然靠著長孫家的殘餘勢力保住了一條狗命，但在長安城早就成了一個被拔了牙的廢物。
老李頭都去洛陽養老了，怎麼還想著拿自己的心頭肉去搞政治聯姻這一套？
“別哭了，再哭妝都花了。”
李愔伸手用粗布袖子胡亂給長樂抹了抹眼淚，順手從桌上果盤裡塞了個蘋果到她手裡。
“老李頭那邊是怎麼說的？他那大唐太上皇的架子，手伸得夠長啊。”
長樂公主抽噎著咬了一口蘋果，委屈得像個要被賣掉的丫鬟。
“父皇來信說，長孫家雖然倒了，但關隴舊族的勢力還在。”
“為了安撫那些門生故吏，也為了彰顯皇家不計前嫌的大度，非要我下嫁給長孫衝那個草包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猛地將手裡的蘋果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六哥！我可是聽了你的課，知道什麼是自由戀愛的！”
“那長孫衝逛青樓、欺男霸女，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。我寧可絞了頭髮去當尼姑，也絕不嫁給他！”
魏無雙抱著剛哄睡著的小皇孫，也是一臉慍怒。
她當年就是因為不想嫁給太子，才拼死給李愔下藥逼婚的。
這種被當成政治籌碼的屈辱感，她比誰都清楚。
“夫君，長樂說得對。長孫家的人，沒一個好東西。這門婚事，咱們必須給攪黃了！”
魏徵在一旁擦了擦臉上的墨汁，也罕見地點了點頭。
“殿下，長孫衝品行低劣，不堪託付。這事，老臣也支援公主抗婚。”
看著全家統一戰線，李愔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總裁式的冷笑。
他站起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到書桌前，一把將桌上的公文全部掃到一邊。
“嫁什麼長孫衝！”
李愔雙手撐在書桌上，眼中爆射出一種顛覆時代的狂妄。
“我李愔的妹妹，大唐最尊貴的嫡長公主。”
“要嫁，就嫁全天下最牛逼的男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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