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蠻夷是哪來的？哭得如此晦氣？”
李世民推著那輛塞得滿滿當當的購物車，停在結賬櫃檯前。
他那張因為“零元購”而漲紅的臉，瞬間沉了下來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。
他剛體驗了一把前所未有的購物快感，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。
這突如其來的淒厲哭聲，就像是一隻蒼蠅掉進了剛熬好的佛跳牆裡，讓人倒盡了胃口。
李愔順著李世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那是一個穿著破爛不堪、樣式怪異的麻布長袍的男人。
他膚色黝黑，瘦骨嶙峋，正死死地抱著收銀臺角落裡堆放的幾袋廉價白糖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眼淚混合著鼻涕，把那白糖袋子都給洇溼了一大片。
李愔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褪去。
那雙剛才還滿是商人精明的眼眸，此刻像結了一層冰。
“燕雲，怎麼回事？”
李愔的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天機閣主不怒自威的冷厲。
一道黑影從超市高大的貨架後方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。
燕雲單膝跪在李愔面前，修羅面具下的眼神閃爍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殺機。
“回主子，太上皇。”
燕雲雙手抱拳，聲音低沉。
“此人是南洋林邑國派來的使臣。”
“林邑國國小民弱，數月前曾向大唐遞交過稱臣的國書，被您批准納為附屬國。”
“他們國內盛產咱們天機閣急需的橡膠原液和幾種珍稀香料。”
李世民冷哼一聲，將手裡剛拿的一盒極品雪茄扔進購物車。
“既然是附屬國的使臣，不在鴻臚寺好好待著等候召見，跑到這裡來撒什麼野？”
“太上皇有所不知。”
燕雲嚥了口唾沫，語氣變得沉重起來。
“這使臣是拼了命才逃出來的。林邑國……出事了。”
“半個月前，一股來歷不明、龐大的武裝海盜艦隊，突然襲擊了林邑國的港口。”
“那些海盜船高帆大，火器犀利，根本不是南洋那些土著能抗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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