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愔在飛艇微晃的吊艙中穩住身形。
一把扯過燕雲高高舉起的電報。
厚重的防風手套讓他拆解信筒的動作略顯笨拙，他乾脆用牙咬開紅色的火漆封口，抽出裡面的絹帛。
飛艇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耳邊迴盪。
李愔的目光在電文上飛速掃過，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大，最後化作一陣被強風撕裂的狂笑。
“好個葉無痕！不枉老子砸了那麼多銀子給他造這幾艘鋼鐵巨獸！”
視線跨越萬里波濤。
切回熱浪翻滾的南洋海域。
這片海域，原本被大大小小的海盜勢力和土著部落割據，像一盤散沙。
首到半個月前，大唐皇家第一艦隊那五座噴吐著黑煙的金屬山嶽出現在海平線上。
一切都變了。
爪哇島近海。
一艘掛著骷髏旗的海盜木船正拼命地划槳，試圖逃離後方那艘體型大它十倍不止的“長安號”鐵甲艦。
海盜們赤裸著上身，汗水混著海水在黝黑的皮膚上流淌，眼中寫滿了絕望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火炮打在對方的鋼板上，連個凹坑都留不下，反彈落入海中激起一小撮水花。
“加速！再快點！那怪物追上來了！”海盜頭子揮舞著帶血的彎刀，聲嘶力竭地嘶吼。
“長安號”的艦橋上，葉無痕雙手抱胸，穩如泰山。
臉上那道刀疤在南洋毒辣的陽光下顯得越發猙獰。
他冷漠地看著前方那艘像蟲子一樣掙扎的海盜船。
“右滿舵。準備撞擊。”
他連下令開火的興趣都沒有，對付這種破爛，用炮彈純屬浪費。
“嗚——！”
沉悶的汽笛聲宛如死神的催命符。
龐大的鐵甲艦猛地加速。
鋼鐵鑄就的鋒利撞角，在陽光下閃過一抹森冷的寒光。
“咔嚓！”
伴隨著木板碎裂的刺耳聲響，海盜船就像是一個脆弱的火柴盒。
被“長安號”硬生生地從中間劈成了兩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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