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是她在審視他。
而她這句話剛出口,她就感覺到左右肩膀上的兩隻大掌僵了下,她身後,商川波瀾不驚的臉瞬間鐵青。
黎尋仔細打量面前的雄獸,不得不說他的容顏是真得養眼,且通身帶著部分高位者沒有的貴氣。
“……姐、姐姐,咱們還在他們的地盤上呢。”四周安靜到詭異,觀心不由提醒,示意她“收斂”些。
然而,根本來不及,只聽到一聲低沉的笑:“呵呵……”
接著,一股冷意逼向黎尋的面部,那修長的手指衝著她的雙眼而來,黎尋早有防備,迅速後仰,躲開他的手。
“咔!”她的動靜連帶著椅子都動了,商川與封肆一把按住她,將她死死按在了椅子上。
花祭一擊揮空,沒能掏出她的眼珠子,他指節彎曲,冷笑注視她。
“骯髒的東西,該用血清洗。”他緩慢將手放下。
“沒有下一次。”用隨意的語氣說出警告的話,他的情緒已恢復正常,彷彿剛剛那剎那暴露出的殺意,只是黎尋的幻覺,他依舊是那般優雅從容。
他掃過她皮膚上亂七八糟的圖騰:“你確實長得很不方便。”
他用話語給她蓋了個章,語氣中有嫌棄,甚至那漂亮的眉都輕蹙起。
黎尋在此時才徹底鬆了那口氣,是的,早在他走向她時,黎尋就全神戒備,果然,他的突襲來得猝不及防,而黎尋也在帽子被吹落的那瞬,快速使用植物系異能,將圖騰佈滿全臉。
所以,他們此刻眼中的她是奇怪的,摘不摘口罩都一樣。
估計他也是沒有瞧出破綻,才會讓她把這頁揭過。
“嘶……”然而,黎尋想得太容易了,她剛想往後靠回原位,就感覺頭皮上傳來一陣刺痛。
她順著疼痛往前望,便發現是她的一縷頭髮在剛剛的混亂中,纏在了他脖間的銀飾上。
“等等!”黎尋立馬開口,避免他移動,畢竟這麼大一縷頭髮,可不是能強行扯回來的。
“我……的頭髮。”黎尋抬手指了指他脖間的銀飾,只覺得真是倒黴極了。
花祭蹙眉看去,就連黎尋身後的商川與封肆他們,都詫異蹙眉前望。
黎尋伸出手,想把那縷頭髮解下來,因為她是長髮,而他脖間的銀飾是層層垂掉下來的,猶如異域民族風的裝飾品,雖然顯得有些繁複,但黎尋能與他拉開距離,不用貼得太近。
但儘管她已經很注意了,可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觸到他脖間的頸環時,對面獸人的身體還是猛地一僵。
只是這一次……似乎有些不一樣……
“你!”商川都驚了。
“找死!”向來寡言的他,冷聲喝出兩字,起了殺心。
黎尋灼熱的呼吸落在花祭胸前,她看見他皮膚紅了一塊,這一瞬,黎尋都感覺到近前洶湧襲來的危險了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,全身起了雞皮疙瘩,在危險爆發之前,她連忙抬起右手上的匕首,一把將那縷頭髮割斷,接著以極快的速度退回原位,並踩著地面,頂著商川與封肆給予的壓力,硬生生將椅子後移了半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