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渴望,而是沒那麼容易,黎尋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……
問出了那句:“若是聯盟、沙漠之城與海族,有機會和平共處,有機會團結在一起,你們、會願意嗎?”
他低頭愣了下,之後,是長久地失神,許久的許久,他緩慢抬頭看向她。
他好似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我的母獸會願意,我也會願意,如果你想做這股聚攏的力,我會輔助你。”
黎尋與他對視上,她還是會詫異,他竟然這麼輕易就看透了她的想法。
而他這樣堅定地回答,更是讓她靈魂為之一顫。
“海獸們想回海洋,並不想與其他獸族作戰,我母獸的心願便是有生之年能帶著所有海族重新躍進那廣闊的大海。”他沉聲道出這番話,他們對聯盟與沙漠之城沒什麼執著的仇恨,他們——只是想要回家。
是啊,海獸與陸獸、飛獸不一樣,陸獸與飛獸還有領地可以內戰,可他們早己沒有領地,沒有家了。
黎尋開口:“其實不止你們有這樣的想法,聯盟也有的,至少,莫蘭伯他們有。”
她將這件事告訴他,看見藍清潯的眼瞳在閃爍,如璀璨的繁星般閃爍。
“而花祭他們……”
“或許並非無緣無故想脫離聯盟,也並非喜歡戰爭……”
她見過沙漠之城的獸人,雖然她是被綁去的,這件事他們做錯了,可是當真以旁觀視角來論,沙漠之城裡生活的那些獸人與聯盟、海族的獸人並沒有什麼不同。
他們都在努力的生活,那場懸浮車競技賽她看見了沙漠之城的繁華,也看見了沙漠之城的民眾。
雌性們開朗友善,雄獸們也並非惡獸,說真的,將他們與獸城的獸人放在一起生活,又有誰能分清他們分屬哪派勢力?是啊,他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,他們並非流浪獸,他們都只是普普通通的獸人。
藍清潯安靜地注視她,安靜地聆聽她的話,亦在思考她的話。
良久,待她說完,他真誠問出那句:“你願意嗎?”
“姐姐,你是個奇蹟,我們都想不出比你更合適的人,我能在你眼中看出對萬物的悲憫,看出你對這個世界的熱愛,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我想一定是你坐在談判桌的主位之上,可是,姐姐,你願意陪我們賭嗎?”
願意做這個人嗎。
藍清潯話中的是“人”,是的,是“人”,他用那雙如同大海般深邃的眼靜靜盯著她,如同平靜時的海平面。
此時的他就如同大海般,有廣闊的心胸與一望無際的沉穩……
第一次,黎尋不再因他們口中冒出的異樣字詞而驚懼,是的,現在她習慣,己然能接受他們知曉她的身份。
而早在先前,他也親眼見證了她的植物系異能,所以,又有什麼好欺瞞的呢?
他想與她坦誠以對,黎尋也不再隱瞞。
相似的話,她聽過幾次,他們……也是一樣的。
陪他們賭嗎?
其實,何嘗不是陪自己賭一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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