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來也沒想這麼早結婚的。”
她垂下眼。
“你們應該也聽到國內的訊息了。就是前段時間，我剛結束一個任務，老領導那時候身子己經不太好，親自把這事兒跟我說了一遍。我想了想，就順勢應下來了。反正我也是要結婚的，而且我看他順眼，就結了唄。”
一屋子人都靜了。
“老領導親自過問？”
蘇立行低聲重複了一句。
姜知予嗯了一聲。
飯桌上一時沒人說話。
蘇經綸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小口，眼神落在桌面上。他這些年在M國，雖然人不在國內，可但凡國內有點風吹草動，他都會盯著那幾份中文報紙看上半天。
老領導這三個字壓在他心裡，比很多晚輩想象的都要重。前幾日報上一角那則簡訊，他和沈佩瑜兩個老傢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看到最後老太太把報紙疊好，轉身進屋抹了半天眼睛。
“這樣一個人。”
蘇經綸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就這麼走了。”
沈佩瑜的眼圈又紅了。她拿起餐巾按了按眼角，沒說話。
蘇立行也嘆了口氣：
“這幾天舊金山這邊華人圈子裡聊起這事兒，好幾個老先生都掉眼淚。”
一屋子人都不再說話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犬吠。
隔了好一陣子，還是舅媽先出聲，聲音溫和地把這團沉重的氣撥開：
“好了好了。”
她朝姜知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既然結了婚，那就好好過日子。老人家在天上，也是希望孩子們都過得好。”
她頓了頓，再次抬眼看向姜知予：
“知予啊，這次過來，住多長時間？”
姜知予被她這一句拉回神，笑了一下：
“還不確定呢舅媽。不過這次時間挺充裕的。”
一句話沒落地，蘇文昊“騰”地又蹦起來了。他剛才還癱得半死不活，這會兒眼睛又亮起來了：
“這麼說，你可以陪我玩很長時間了？”
姜知予被他這轉折逗得首樂，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，一臉幽怨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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