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走到一條偏僻小路,才看見一間鐵皮搭成的小屋,窗內透出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光,屋裡有人影晃動。
姜知予精神力一掃,裡面只有一對母女,正是合適的落腳處。雖然有空間可以休息,但是餓呀。
她走上前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誰呀?”一個婦人的聲音傳來。
房門“吧嗒”一聲開啟,門口站著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婦人,滿臉警惕地打量著姜知予。
姜知予下意識地保持了一點距離。婦人見她這個舉動,又是個年輕姑娘,疑惑開口:“妹仔,你找誰?”
姜知予從空間拿出一英鎊攥在手裡,對婦人道:“大姐,我剛從那邊過來,想在您家借住一晚,明天一早就走。”說著連忙把一英鎊塞進女人手裡。
婦人臉色緩和下來,連連點頭:“可以可以。”說著便拉著姜知予進了屋。
屋子不大,狹小昏暗,只擺著兩張木板床。一張矮桌,牆角堆著漁網和雜物,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海腥與黴味。
姜知予也不嫌棄,輕聲問道:“大姐,有吃的嗎?”
“有的有的,妹仔。”婦人說著,從牆角小桌上端來一碗魚粥和一小碟煎魚餅,“農家粗食,你別嫌棄。這本來是給我兒子留的,他今晚漁船還沒回來。”
說完,她摸了摸湊過來的小丫頭。
姜知予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小女孩。孩子皮膚黝黑,怯生生的,又透著一股機靈,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。
姜知予此時餓得厲害,對著小姑娘笑了笑,便低頭大口吃了起來。
鹹香綿密的魚粥配上外焦裡嫩的魚餅,好吃得她幾乎要落淚——太久沒吃過正經食物了——
婦人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,閃過一絲心疼,終究還是個半大孩子,看樣子是餓壞了。見她吃完還意猶未盡,又起身端來一盤小魚乾。
“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,你再嚐嚐這個。”
姜知予心裡一暖。她看得出來這家人並不寬裕,肯給她吃食已經十分厚道。
小魚乾鹹香酥脆,她幾口就吃了個乾淨,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婦人說:“大姐,讓您看笑話了,我餓了兩天,您做的東西太好吃了,沒忍住。”
婦人擺了擺手,轉身從木箱裡拿出一條洗得發白的床單,鋪在旁邊一張小床上。
“妹仔,這是我兒子的床,你將就睡一晚。”鋪好後,她揉了揉身邊小姑娘的頭,溫和地看著姜知予。
姜知予看著那張簡陋的小床,也不挑剔。
陪孩子聊了幾句,婦人便拉著女兒躺回自己床上。
“快休息吧妹仔,一路辛苦。”
說完,她吹熄了煤油燈。
姜知予也早已疲憊不堪,想著明天還要去辦身份證,便讓0047在外警戒,很快沉沉睡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