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予理都沒理他,徑直從包裡拿出一瓶靈泉水——昨晚分裝時多留了點,沒想到派上了用場。她當著三人的面擰開瓶蓋,滴了兩滴在陳老面前的搪瓷杯裡,晃了晃。
“喝了。”她把杯子遞過去,語氣乾脆。
小王小李剛想起身阻攔,卻沒想到,趙老一點沒有猶豫,接過來一飲而盡。
放下杯子,姜知予伸手抓住他的胳膊,指尖微涼。他正想問什麼,一股暖流突然蔓延至全身,剛才還頭暈眼花的感覺瞬間消失,連帶著連日趕路的疲憊都盡數退散,渾身輕快的像年輕了十歲。
“這......”趙老又驚又喜,看著姜知予的眼神徹底變了,“小姑娘,你這水......”
“解毒的。”姜知予鬆開手,語氣平淡,彷彿剛才只是遞了杯普通的水。她指尖的毒系異能已經將陳老體內的毒素吸得乾乾淨淨,就那點毒素對她而言,簡直就像喝口水一樣簡單。
趙老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腳,愈發確定這姑娘不簡單。他連忙拱手道:“多謝姜夏同志救命之恩!這水太過珍貴,老朽無以為報......”
“先救你的人吧。”姜知予瞥了眼還癱在座位上的小李和小王,語氣裡帶著點嘲諷,“再拖下去,說不定就真成廢人了。”
陳老這才想起兩個警衛員,連忙道:“是啊是啊,小姑娘,求你也救救他們吧!他們就是性子直了點,但都是好孩子,對工作忠心耿耿......”
小李和小王臉漲得通紅。剛才還懷疑人家,現在卻要靠人家救命,實在沒臉開口。可身體的虛弱讓他們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,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姜知予。
姜知予別過頭,沒理他們。這兩個犟種,就得受點教訓才知道天高地厚。
陳老見狀,連忙給兩人使眼色,又對姜知予陪笑道:“小姑娘,他們也是職責所在,不是有意懷疑你的。你大人有大量,別跟他們計較......”
小李咬了咬牙,用盡力氣開口:“對。對不起,姜同志,是我們錯了......”
小王也跟著道歉:“我們不該懷疑你,求你救救我們......”他們死了沒關係,這會沒人保護趙老可不行。
聽著兩人難得放低姿態的道歉,姜知予心裡的火氣消了點。她從兩人的軍用水壺裡拿起一個,滴了兩滴靈泉水進去,遞過去:“喝吧。”
小李剛接過水壺,就感覺姜知予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,一股暖流進入身體,剛才的無力感瞬間褪去。他愣了愣,低頭看了眼水壺裡的水,又看了看姜知予,眼神複雜。
小王喝了水,也很快恢復了力氣。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愧疚。
“謝謝姜同志。”小李站起身,鄭重地敬了個軍禮,“剛才是我們不對,請你原諒。”
“我們去追人!”小王說著,就要往外衝。
“等等。”趙老叫住他們,“對方有備而來,而且這會已經認定已經得手了,你們現在追出去,反而打草驚蛇。先守住包廂,等天亮了跟列車員聯絡。”
兩人這才停下腳步,守在門口,只是看向姜知予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。
趙老這才鬆了口氣,重新坐回姜知予對面,笑容溫和:“小姜同志,剛才真是多虧了你。還沒問你,這是要下鄉去哪個地方?”
“東北,吉省,安縣,靠山屯。”姜知予沒隱瞞,這種事查也查得出來。
“靠山屯?”趙老愣了愣,從包裡拿出個筆記本,提筆寫了下來,“那地方我知道,靠近長白山,條件是苦了點。”他寫完,把筆記本合上,“我是搞地質研究的,這次去東北也是為了考察。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見面。”
姜知予看著他寫下地址的動作,沒阻止。趙老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人,身邊還跟著警衛員,在這個年代,多一個這樣的朋友,說不定以後能幫上父母的忙。
“緣分這東西,誰說得準呢。”她淡淡道。
趙老笑了笑,沒再多問。有些事,點到為止就好。這姑娘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事,還能在危急時刻保持鎮定,背後定然不簡單。他把筆記本收好,心裡已經有了打算。
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,只有火車行駛的“哐當”聲。小李和小王依舊警惕地守在門口,只是再看向姜知予,眼裡全是敬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