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予在招待所的房間裡待到晚上十點，外面已經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亮著。她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——樓下走廊裡，值班的大爺正打著哈欠巡邏，手裡的電筒光柱晃來晃去。
這年代住招待所查得嚴，夜裡出門容易引人注意。她看了眼二樓的高度，發動木系異能催生處一截藤蔓，一端纏在窗框上，江直遇便順著藤蔓一路滑下去，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。
按記憶中的路線往老戲臺走，夜風悠悠的吹著。戲臺的小樹林裡黑漆漆的，只有靠著月光才能勉強看得清楚。
姜知予先把五千斤玉米從空間裡挪出來，碼成整整齊齊的幾排，又故意在地上多踩了幾個來回，留下雜亂的腳印——這樣才像正經交易的樣子。她坐在最上面一袋玉米上，摸出塊壓縮餅乾慢悠悠啃著，等黑市老大他們來。
沒等多久，遠處傳來“吱呀”的車輪聲，三輛板車藉著夜色摸了過來。看來黑市老大對這次交易也很重視居然親自打頭，手裡拎著個馬燈，看到堆成小山的玉米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咧著嘴笑：“姜同志，果然守信！”
“做生意嘛，講究的就是誠信。”姜知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。
梁二揮揮手，身後的漢子們立刻忙活起來，七手八腳地搬玉米過秤。他則拎著個沉甸甸的木箱走到姜知予面前，開啟鎖釦：“姜同志，你瞧瞧這些物件合不合心意？我按市價折算的，絕對不虧你。”
箱子裡鋪著紅絨布，擺著幾件老物件：一隻青花小罐，釉色溫潤；兩塊玉佩，一塊雕著龍鳳呈祥，另一塊是彌勒佛，都被盤得油光鋥亮；還有三幅卷軸畫，看著紙質就有些年頭了。
姜知予拿起那隻青花小罐，指尖劃過罐身的纏枝紋，入手微涼，帶著股沉靜的氣息。“不錯。”她點頭，“這些我都要了。”
“爽快！”梁二笑得更歡了，“以後姜同志有貨，儘管找我！我梁二保證，價錢絕對公道！”他是真喜歡這玉米——白天他把桌上剩下的玉米偷偷煮了，那清甜勁兒，連他那挑剔的老父親都讚不絕口，說能拿這個打通不少關節。
等漢子們把玉米全搬上車，梁二又跟姜知予核了一遍賬：“五千斤，一毛五一斤，總共七百五十塊。這幾件物件折算下來六百塊，剩下的一百五，我給你現錢？”
“不用。”姜知予擺擺手，“下次交易再抵吧。”
梁二眼睛一亮：“這麼說，姜同志還有玉米？”
“嗯，下次給你弄點別的糧。”姜知予沒細說。空間裡的黑土地還種著麥子和水稻，而且還有5000斤玉米，他可沒想全部跟他交易。一次拿出太多的糧食，流入市場以現在人敏感的神經絕對會發現不正常，還是細水長流的好。
送走梁二一行人，直到板車的聲音徹底消失在夜色裡，姜知予才彎腰拎起那個木箱。剛想收進空間，手腕突然一沉，一股熟悉的拉扯感傳來——空間又要升級了！
她趕緊閉上眼睛，任由身體被捲入那片熟悉的空間。再次睜眼時，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：原本平坦的空間裡，居然多出一座鬱鬱蔥蔥的小山！山上長滿了嫩綠的草木，空氣裡飄著清新的草木香。
“宿主！這次肯定是那幾件老物件裡有帶靈氣的！”0047興奮地喊，“你看那山頭，以後能囤多少東西啊！”
姜知予走到山腳下，指尖拂過一株剛冒芽的小草。奇怪的是，她的木系異能居然變得異常活躍，順著指尖湧入草木，那株小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了半寸。
“這裡的草木氣息......能滋養異能？”她驚喜地坐下，閉上眼睛感受。絲絲縷縷的能量從四面八方湧來，順著經脈遊走，原本有些滯澀的異能變得順滑了許多，像被打磨過的玉石。
“吼！”虎霸天的吼聲突然傳來。
姜知予睜眼，見東北虎顛顛地跑過來，毛髮比昨天亮了不少，像被洗過一樣，眼神也更靈動了。她擼了擼它的腦袋：“看來空間裡的靈氣對你也有好處。”
虎霸天蹭了蹭她的手心，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。
姜知予起身往小院走，路過那箱老物件時，發現少了個翡翠擺件——就是那個被盤得最潤的玉如意。想來是被空間吸收了，才促成這次升級。她把剩下的瓷器。字畫搬到小院二樓專門騰出來的房間，又對0047說：“把上次從山上收的野物都趕到那座山上去，讓它們自己找食。”
“得嘞！”
處理完這些，姜知予才退出空間，依舊從後窗翻回招待所房間。折騰了大半夜，她沾床就睡，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一早，姜知予洗漱完畢，先去國營飯店吃了碗餛飩，然後往郵局走。她來安縣這麼久，該給宋彥洲和李師長回個信了——當初離開滬市時，李師長特意交代過，讓她安頓好後報個平安。
郵局裡人不多，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女同志正坐在櫃檯後，低頭給孩子織毛衣，毛線針打得飛快。姜知予敲了敲櫃檯：“同志，寄兩封信。”
女同志抬頭瞥了她一眼，指了指旁邊的桌子：“紙和筆在那兒，自己寫。寫完了拿來稱重。”語氣算不上熱絡——這年頭有正式工作的人，多少有點傲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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