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屯的知青點裡,蔣雯雯攥著手裡那個紙包,指節泛白。紙包裡是她託黑市販子弄來的藥,據說是給豬配種用的,勁兒大得很。這些天她把藥揣在懷裡,像揣著顆毒瘤,眼看就要捂不住了——姜知予獨來獨往,貓冬時節更是深居簡出,除了偶爾去鎮上,幾乎不出小院,她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直到大年初一這天,知青點的負責人張青說要組織大家聚聚,相互拜個年,蔣雯雯的眼睛瞬間亮了。這是天賜的機會!
果然,沒過多久,宋來娣和張衝就興沖沖地來叫姜知予:“知予,去知青點熱鬧熱鬧唄,大家湊了點肉票,燉了紅燒肉呢!”
姜知予想了想進了廚房,從空間裡拎出一隻處理好的野雞,又拿了些滬市寄來的糕點,走到兩人跟前:“行,走吧!我也添個菜。”
三人剛走進知青點,蔣雯雯的目光就像淬了毒的針,死死紮在姜知予身上。姜知予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,徑直把東西遞給女知青負責人李紅梅:“一點心意,不算值錢東西。”
“知予,你太客氣了!”李紅梅笑得合不攏嘴,轉頭瞪了蔣雯雯一眼——剛才蔣雯雯那聲“臭顯擺”,她聽得清清楚楚。
蔣雯雯悻悻地別過臉。自從王強被揪出是特務,知青點安分了不少。當初王強混在他們中間那麼久,誰都沒察覺異常,直到大隊長在廣播裡宣佈訊息,得知姜知予協助軍方抓捕了特務王強,整個靠山屯都驚呆了。淳樸的村民們雖有好奇心,卻沒人敢招惹姜知予——這姑娘連特務都能收拾,可不是好惹的。
沒過多久,飯菜就端上了桌。姜知予帶來的野雞和土豆燉在一起,香氣四溢;紅燒肉油光鋥亮,泛著誘人的光澤;還有一大盆白菜豬肉燉粉條,配上白花花的米飯,看得知青們眼睛發直。這可是他們許久沒見過的油水了。
蔣雯雯突然變得格外殷勤,主動提出要給大家打飯。李紅梅見她難得懂事,便沒攔著。蔣雯雯端著一摞碗進了廚房,趁著沒人注意,飛快地從紙包裡倒了些粉末在第三個碗裡,攪了攪。她早算好了順序,從李紅梅開始,輪下來,第三個正好是姜知予。
“來,大家拿飯!”蔣雯雯端著碗出來,臉上掛著假笑,依次給眾人打飯。到姜知予面前時,她手微微一抖,把那碗“特殊”的米飯遞了過去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。
【宿主,這手段也太low了吧?】0047在腦海裡翻了個白眼,【當你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呢?】
姜知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面上不動聲色地接過碗。
這時,男知青負責人張青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開場白:“各位同志,今天是大年初一,咱們這些遠離家鄉的知青聚在一起,也算一家人了!過去一年不容易,新的一年,希望大家好好勞動,爭取早日回城!來,為了咱們的未來,乾一碗飯!”
眾人都笑著鼓掌,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張青。就在這一瞬間,姜知予指尖微動,藉著空間異能,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自己和蔣雯雯的碗換了過來。
開場白一結束,知青們立刻狼吞虎嚥起來。紅燒肉和燉野雞幾乎瞬間被搶光,姜知予也夾了幾塊雞肉,慢慢吃著。蔣雯雯一邊往嘴裡塞飯,一邊偷偷瞄著姜知予,見她“吃”得認真,激動得手都在抖。
可她沒發現,自己的臉頰正一點點泛紅,身上也開始發燙。
姜知予可不想留下來看後續的“好戲”,放下碗筷站起身:“我有點事,先回去了。”
她瞥見張衝眼巴巴的眼神,衝他招了招手。張衝立刻像個小尾巴似的跟了上來。
蔣雯雯看著姜知予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——就算姜知予現在走了也沒用,藥效發作起來,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,本來還打算給他配個男知青,誰知道她這麼急匆匆就要走,那她只能在這窮山溝裡嫁個泥腿子,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!
幾個女知青看到蔣雯雯這副模樣,互相撇了撇嘴,誰都沒搭理她。
回到小院,姜知予進屋,從空間裡拿出些蘋果。橘子遞給張衝:“吃吧。”
“哇!知予,你這兒居然有水果!”張衝眼睛瞪得溜圓,“你物件對你也太好了吧!”
姜知予沒解釋,轉身又從櫃子裡拿出一瓶酒。一條煙。一斤蝦乾和一包桃酥,裝進籃子裡,上面蓋了塊布:“走,跟我去給大隊長拜年。”
“有好吃的嗎?”張衝立刻來了精神。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姜知予笑著拍了她一下。
兩人剛走到半路,就撞見了蘭花嬸子和她兒子小寶。蘭花嬸子是村裡的寡婦,男人前年被山裡的野獸叼走了,村裡人都說她剋夫,平時都躲著她們娘倆,娘倆活得像透明人。此刻,小寶正怯生生地盯著姜知予手裡的籃子。
姜知予心裡一動,從口袋裡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,剝開一顆塞進小寶嘴裡,另一顆放進他口袋裡,沒說什麼,拉著張衝就走。
蘭花嬸子看著兒子含著奶糖露出的笑容,眼淚“唰”地一下掉了下來。這一年多,她們娘倆在村裡受夠了冷遇,連孩子想吃顆糖都是奢望。她一直聽說這位小江知青厲害又高傲,沒想到......她趕緊抱著小寶回了家,生怕被別人看見——她可不想給好心的姜知青惹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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