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——
國家給他們匯了這麼大一筆款過來,經費大漲,還有老領導親筆的表彰信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上面的人,對這次任務的成果極其滿意。
滿意到什麼程度?滿意到在這個財政緊張到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時候,還能大手筆地給他們補錢、漲經費、寫親筆信。
而這次任務裡,他們三個人做的事——採購、聯絡、轉運——都是常規工作,雖然辛苦,但不至於值得這樣的待遇。
唯一的變數——就是那個小姜同志。
三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陳建忠率先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:“別問了,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林瑞華點點頭,但忍不住又加了一句:“我就說一句——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,那這丫頭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,找不到合適的詞,最後只說了兩個字:
“了不起。”
陳嘉宏沒說話,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三人討論完,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。
窗外是舊金山的街景,車來車往,霓虹閃爍。街上走過的人,白人、黑人、華人,各色面孔都有。華人走在街上,常常不自覺地低著頭,縮著肩,像是習慣了把自己往角落裡藏。
陳建忠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東方。
隔著整個太平洋,那邊是他們的國家。
此刻是那邊的深夜——如果沒算錯的話,天應該快亮了。
“你們說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咱們這輩子,還能不能看到咱們國家站起來的那一天?”
林瑞華走到他身邊,同樣望向東方。
“能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,但很篤定:
“以前我不敢說,但這次——我有這個預感。”
陳嘉宏也走了過來,站在兩人身後。
他沒說話,但三個人的目光都看著同一個方向。
他們想身後有一個繁榮富強的國家,太想了。
在M國這些年,他們太清楚華人的身份在這個國家意味著什麼了——意味著被看不起,被歧視,被當成二等公民。無論你多努力,無論你做得多好,在那些人眼裡,你永遠是個外人。
他們忍了太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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