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撒腿就跑。
——
大概過了二十分鐘，一個身著軍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。
身姿筆挺，步伐沉穩，肩章上的星星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。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疲倦，但目光銳利，腰板挺得像一杆槍。
他走到姜知予面前，先伸手：“同志，能讓我看一下你的證件嗎？”
姜知予把證件遞過去。
他翻看了一遍，眼神微變，合上證件，退後一步，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你好，我是這邊軍區副軍長，饒旭。”
他首起身，目光審視又帶著幾分好奇：“您是諸葛老前輩派來的人？”
姜知予點了點頭。
“是這樣的——老諸葛讓我過來跟你們說一聲，我們那邊暫時一切安穩，你們以這邊的搶救為主。我們提前有應對，那邊的救援物資和人員配備基本沒有大問題。後續如果電臺聯通。具體他會通知你。”
她頓了一下：“我們這邊兩頭開工，應該很快就能把橋修好，恢復通道。”
饒軍長聽到這小同志居然叫“老諸葛”而不是敬稱，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第二管理局，特殊編外顧問——能被諸葛雲鶴如此倚重的人，果然不簡單。他帶著部隊連夜趕過來，本以為是最先到的救援力量，沒想到橋那頭早就有了部署。
“姜顧問，我這邊還有一個情況。”饒軍長說，“省委萬書記也在這邊，就在臨時指揮部。諸葛前輩有什麼話要帶給他嗎？”
姜知予搖了搖頭。
“我就是過來看一下你們這邊的情況。既然沒啥大問題，就連夜趕緊搶修吧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：“不用管我，我隨便轉轉。”
——
姜知予在施工區域走走停停，看著那些在燈光下埋頭苦幹的戰士們。
有人扛著沙袋往河岸上跑，汗水浸透了軍裝；有人蹲在鋼樑旁邊焊接，火花噼裡啪啦地濺；有人在指揮吊車運送材料，嗓門大得震耳朵。
她本來想拍幾張照片的，但看到不遠處有戰地記者扛著相機跑來跑去，就歇了這個心思。她的相機是膠片機，拍出來的東西不好解釋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正要往回走，餘光忽然掃到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——
“姜知予？！”
林清清幾乎是尖叫著衝過來的。
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，頭髮用布條紮在腦後，臉上蹭了幾道灰，手上纏著紗布——顯然不是來做樣子擺拍的。她跑到姜知予面前，瞪大了眼睛，嘴唇翕動了好幾下，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我以為我看錯了……出現了幻覺呢！”她一把抓住姜知予的手臂，“沒想到你真的在前線！果然是我的偶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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