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這些人就會離開,畫家也算是完成了他的畫,至少畫裡的人不再恐懼熊,反而主動和熊“玩”了起來。
但現在安娜回來了。
他們才知道安娜這麼久以來一首守在他們身邊,只是他們不知道。
現在他們知道了,比起洩憤,他們更想和安娜待在一起,不再分開。
沒等姜月再次開口,大孩子轉過身,認真對安娜說:“安娜,你也不要再離開我們了!月亮騙了你!每次只要我們變成怨靈,畫家就能完成他的畫,你和我們一起,就在這裡,永遠幸福地生活下去,再也不會有傷害我們了。”
安娜搖了搖頭:“他沒有完成那幅畫,不然他也不會被困在這裡,出不去,所以我必須像以前那樣守護你們。”
大孩子還想說什麼:“可是……”
“哥哥,沒事的。”安娜主動伸出小手,輕輕拉住兩個小男孩的手,“不管我變成什麼樣,我們都會一首在一起。”
大孩子不明白安娜為什麼還是要離開,明明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陳知白聽著他們的對話,再聯想到副本的要求,若有所思道:“難道,完成那幅畫的關鍵,是要真的集齊三個小孩子的靈魂,重現畫家心目中的場景?”
安娜小小的身體猛地僵住,大孩子立刻察覺到了,他問安娜:“是這樣嗎?安娜?”
安娜沒有說話,只是把手收回去,頭低了下去。
顧青野在後面看著,一臉不解:“可就算是這樣,也完不成這幅畫啊,他們三個,怎麼可能和那隻熊開心快樂地在一起?”
陳知白:“我猜,只要安娜留下來,或許會觸發某種機制,從而達到畫家的目的。”
安娜依舊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沒聽見安娜的聲音,陳知白覺得安娜還有事瞞著他們,不過他又想搞明白另一件事,便沒有深究,轉而繼續問大家:“還有一件事,你們想過沒有,畫家在哪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陳知白:“明明這裡的世界是他們和畫家一同創造的,但畫家人卻不在這裡,那麼他在哪?”
姜月想了想,試探的開口:“你不會是想說,畫家就是熊?”
陳知白點頭:“沒錯,如果這個副本主要是以畫家的意志構建的,那他一定在這裡扮演了某個角色,熊,是最有可能的。”
“所以,我在想,如果畫家的化身,熊變成了怨靈,那又會是什麼樣的結局。”
安娜猛地抬起頭:“可熊變成了怨靈,不就更恐怖了嗎?”
“是更恐怖。”陳知白承認,“但畫家的畫或許就再也完不成了,不然你試想一下,如果變成怨靈就能完成畫,畫家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自己也變成怨靈?那樣他根本不用害怕你們。”
大孩子卻使勁搖頭:“不行!這些都是你猜的!而且就算你說得對,那隻熊變得和我們一樣後,雖然畫完不成了,但它把我們都殺了怎麼辦?我們不能冒險!”
安娜也用力點頭,眼眶泛紅,但眼神卻很堅定:“沒錯,能再見哥哥和弟弟一面,我己經很知足了。”
看著努力想要保護大家的安娜,顧青野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。
“我有個東西。”顧青野開口。
她主動卸下道具月亮的眼睛,拿了出來,白色的眼睛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灰色紋路,像乾涸的血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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