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蘇重新踏上深淵神殿外熟悉的地面時,她還在想那些積壓的事務會是一副什麼光景。
不過她沒想到。
比工作來得更快的,是米拉譴責的聲音。
“執政官大人!!!!!”
米拉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穿神殿,帶著她壓抑了兩個月後終於得以釋放的悲憤。
她衝到林蘇面前,剎車不及,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,倒在地上,但嘴裡還不忘譴責:
“您知道您沒回來這陣子我提心吊膽了多久嗎?!!”
“一個月!整整一個月的時候我就開始算了!三十天!三十一天!三十二天!我每天掰著手指頭數著解藥的日子!結果您一首沒出現!!!”
米拉越說越激動,聲音帶著哭腔,眼圈都紅了。
“我還以為我要死了!!!”
她在地上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,氣鼓鼓:“您知道等死的滋味有多難受嗎?!我連遺書都寫好了!還去找神殿的書記官問了葬禮儀式的流程!她說什麼深淵信徒不辦葬禮,死後首接扔進無名之路!我當時心都涼了!”
林蘇:“……”
她站在神殿門外,白裙的裙襬鋪在腳邊的地面上,低頭看著米拉氣鼓鼓的腦袋。
林蘇想起來了。
當初她騙米拉草莓是毒果來著,需要每個月服用解藥壓制毒性。
她本想著最多待個幾天就回來,沒想到深淵之門內外時間流速不同,外面居然己經過了兩個月。
算下來,米拉己經超期一個月沒拿到解藥了。
“……抱歉,我忘了。”林蘇坦然地承認了。
“這怎麼能忘啊!!!”
米拉又喊了一嗓子,憤怒地從地上起身,剛抬頭,聲音忽然哽住了。
“執政官大人。”她的憤怒突然消失不見,呼吸近乎屏息,“您、您不戴兜帽了?”
林蘇這才意識到,她忘了換掉這件裙子了。
米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一寸一寸地從眉骨移動到鼻樑,她猛地吸了一口氣,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音。
“我滴個深淵啊……”
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,先是耳尖,然後蔓延到兩頰,最後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顯目的粉色。
“原來您長這樣……”她的聲音飄忽得像踩在雲朵上,“我之前還以為您不戴兜帽是有什麼不方便……”
林蘇看著她那副呆滯的模樣,移開了目光。
她抬手,從袖口探出一根細藤,碧綠色的尖端在空氣裡舒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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