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我去加兩個菜。”他站起來就往小炒視窗跑，跑了兩步又回來，把自己的椅子讓給沈眠。“你坐這兒，靠窗，風景好。”
沈眠看了看那把椅子，又看了看江晏已經跑遠的背影。“他是不是對誰都這樣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只對你？”
“也不是。他對誰都熱情，對我多一點。”
沈眠的嘴角彎了一下，她拉開椅子坐下來。
江晏端著一盤紅燒肉和一盤炒時蔬回來了，把菜往桌上一放，坐下來開始分筷子。“不知道你愛吃什麼，就點了招牌菜。紅燒肉是他們家的招牌，肥而不膩，你嚐嚐。”
沈眠接過筷子。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！你是林蘇的朋友嘛，林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沈眠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點了點頭。
江晏滿意了。他轉向林蘇，開始往她碗裡夾糖醋排骨。“你嚐嚐這個，比二樓的好吃。我今天排了快二十分鐘才買到，差點被人插隊。”
“誰插隊。”
“不認識。一個男的，穿黑色羽絨服，看著挺高冷的那種。我說你插隊了，他看了我一眼，然後默默排到後面去了。”
沈眠抬起頭。“穿黑色羽絨服？是不是頭髮有點長，眉骨很高？”
“對啊，你認識？”
沈眠和林蘇對視了一眼。
陸北亭。
他不是走了嗎。
沈眠放下筷子。“他後來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買完飯就走了。”江晏一臉茫然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沈眠重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糖醋排骨。
林蘇沒有追問。她把碗裡的糖醋排骨一塊一塊夾乾淨，然後開始吃乾煸豆角。
江晏在她旁邊講今天排隊的見聞，從插隊男講到打菜阿姨的手抖，再講到隔壁視窗新出的砂鍋米線。
沈眠安靜地聽著，偶爾被江晏逗得嘴角彎一下。
吃完飯，三個人從食堂出來。天已經黑了，路燈亮起來，暖黃色的光照在積雪上，把整個校園染成一片溫柔的橘色。
沈眠在食堂門口站住。“我回宿舍了。今天謝謝你。”
林蘇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你自己也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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