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晏笑了一聲，不再問了。
晚上回到宿舍，林蘇洗了澡，把頭髮用毛巾包起來，坐到桌前開啟電腦。
郵箱裡躺著一封新郵件。
趙編輯發來的，附件是三份待校對的古籍掃描件，共計四十二頁。
郵件正文寫著：這批比較急，一週內返回即可，單價按普通古籍算，五塊一頁。
四十二頁，一週，平均每天六頁。五塊一頁，總共二百一十塊。加上檔案室的六百，這個月能多兩百。
她算了算，在Excel的“校對收入”sheet裡打了一行：十月，四十二頁，210元，預計十一月十號到賬。
她坐在宿舍裡，對著電腦螢幕上的豎排繁體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校對。
第二天是週二，上午有課。林蘇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，在走廊裡看見了沈眠。
沈眠穿了一件深灰色衛衣，帽子沒戴，低馬尾扎得有點松，幾縷頭髮落在耳朵旁邊。
她低著頭往文學院辦公樓的方向走，步子很快，像一隻貼著牆根溜過去的貓。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結伴，只有她是一個人。
林蘇看了她的背影一眼，然後往相反的方向走了。
週三下午值班。
林蘇開了檔案室的門。
她開始補錄電子目錄。
鍵盤敲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檔案室裡格外清晰，噠噠噠噠。
下午四點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腳步不快不慢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每一拍的間隔都一樣長。
隨後腳步聲在檔案室門口停住了。
林蘇抬頭。
門開著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。
深灰色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腕以上兩指的位置，露出一截線條幹淨的小臂。金屬細框眼鏡，鏡片後面的眼睛很平靜。
“林蘇同學。”他說，聲音不高，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落得很穩。
“溫老師。”
溫以寧走進來，把檔案袋放在她桌上。
“這份檔案我調閱完了，歸還。”他說。
“好的。”林蘇把檔案袋拿過來，抽出登記本，在上面記了一筆。
歸還時間，檔案編號，歸還人簽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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