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蘇看著螢幕，沒有馬上接話。第三條訊息幾乎是同時彈出來的：
【神秘人7號】：主播摘口罩，我就告訴你我是誰，另加九十九個嘉年華。
彈幕以三倍速度炸穿：
【wooooo！！！！！】
【九十九個嘉年華！！這是上次PK的配置啊】
【要摘口罩了！！摘口罩！！！摘口罩！！！】
【這個直播間終於到了這一天】
【我先儲存一下這是可以說的嗎】
【大哥這是在賭還是說只是想看主播的臉】
彈幕還在瘋狂刷屏，另一道特效炸了。
【小葵的狗 送給 小葵 金色嘉年華x1x2x3x4x5......×30】
彈幕：【榜一來了！】【小葵的狗你來晚了有人要搶你位置】【他肯定急了每次有大事他都最後一個到】。
小葵的狗在彈幕裡打字快得像連珠炮：【小葵你想摘就摘不想摘就不摘不要因為任何人逼你！！！他說九十九個嘉年華很了不起嗎我也可以！！！但是你不喜歡的事我絕對不會勉強你！！！你想戴口罩就一直戴著！！！我永遠支援你！！！】
特效開始瘋狂刷屏，密集到整個畫面都在閃光。
彈幕已經看不到畫面了，只剩下滿屏的金光和禮物數字在彈跳。
小葵的狗和他的網名一樣，用最笨的辦法在表達同一個意思：你選什麼都可以，我不逼你，但誰也別想逼你。
林蘇看著螢幕上閃爍的特效和彈幕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她抬起手，手指摸到耳後，碰到了口罩綁帶的結。
彈幕的刷屏速度忽然慢下來，像是所有人同時忘了打字。
“我之前戴口罩，是因為覺得比較方便。後來習慣了，就一直戴著。”
林蘇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，悶悶的，依舊平靜：“今天摘了也行，就當是——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陪伴。”
她的手指解開第一個結。
彈幕安靜得只剩寥寥幾條。
然後她摘下了口罩。
螢幕正中央映出一張乾乾淨淨的臉。
眉骨的弧度很輕，鼻樑的線條收得恰到好處，下頜的輪廓被酒店柔和的燈光描了一道淡金色的邊。
她沒有化妝，沒有濾鏡，甚至連表情都和平時一模一樣。
但那層薄薄的口罩消失之後，像是有人把一塊蒙了很久的布從一幅畫上面揭下來，突然就看清楚了畫的全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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