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客房服務那種職業化的禮貌,變得更慢更輕,像是在哄一個不肯開門的小孩。
“您好——客房打掃——”
他把每個字都拖長了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種耐心的近乎溫柔的腔調。
林蘇的後背貼著牆,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從胸口一路傳到太陽穴。
“小葵,”門外的人忽然換了稱呼,聲音壓得很低,像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,“我知道你在裡面。你今天摘口罩了,我的寶寶好漂亮。”
他的語氣很輕,很柔和,像在跟一隻躲在床底下的貓說話。
林蘇沒有猶豫,開啟微信,給謝言發了一條訊息:“他現在在我酒店門外,穿灰藍色制服,戴口罩,目測身高188左右,聽聲音是青年男性。”
傳送。
隨即她聽見門外男人的輕笑。
“寶寶怎麼不說話呀。”
門外的人說,語氣還是那麼溫柔,像在跟鬧脾氣的小朋友說話。
“我能等的,我等寶寶那麼久了,不差這幾分鐘。你開一下門好不好呀,我給寶寶看個東西。你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林蘇的手指握拳,指節泛紅。
這個死變態。
她不會開這個門。
“你不說話,我知道你在聽。”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一點,像是在對著門縫說話,“你呼吸的聲音,我都聽得見。”
他輕輕笑了一聲,然後是手指劃過門板的細微聲響,從貓眼的位置慢慢往下滑,像在隔著一層木頭摸她的臉。
林蘇整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,下意識想往後退,腳剛邁出一步,膝蓋忽然軟了一下。
腦袋裡突然有一種眩暈感。
她伸手扶住牆,手指在桌布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,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。腦子裡警鈴大作。
那杯水!
茶几上那杯水,她剛才喝的那一口。
這傢伙怎麼做到的?
她張了張嘴,想叫芝麻的名字,但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。
視線開始模糊,走廊的燈光在貓眼裡融成一團金色的光暈。
她看到芝麻擔憂地從沙發上跳下來,站在她面前,緊緊盯著外面,尾巴炸毛。
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電子鎖開啟的提示音。
他手輕巧地一撥,鎖門器便掉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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