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邊哭邊把頭趴在她腿上,靠著她的膝蓋窩,輕輕蹭了兩下,眼淚落在毯子上。
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哼哼,像被關在門外一整夜的狗終於等到主人開門,委屈得連尾巴都不搖了。
林蘇沒有動,甚至沒有低頭看他,只是把背靠在沙發椅上。
她目光越過那顆埋在她膝蓋上的腦袋,平靜地看著對面牆上那幅被掛歪了的油畫。
畫的是向日葵,歪了大概十五度,左邊高右邊低。
她盯著那幅畫看了好一陣,心態出乎意料地平穩。
穿了好幾個世界了,林蘇覺得自己脾氣越來越好。
畢竟很多事心態不行也沒辦法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顆還在她膝蓋上輕輕蹭動的腦袋,心想,死變態就是死變態,不管長得多像小狗。
然後她感覺腿上有什麼東西在蹭。
她微微皺了一下眉,正要低頭確認,趴在她腿上的青年先動了。
他的鼻尖輕輕蹭過她褲子之間,動作很慢,像一隻正在辨認氣味的犬科動物,從膝蓋的位置慢慢往上游移。
他高挺的鼻樑在布料上輕輕磨蹭,每移動一小段距離就停下來深吸一口氣,撥出的熱氣透過布料滲進皮膚,又溼又熱。
整個人的身體在微微發抖,不像是冷的,是一種極度興奮時的生理反應。
他抬起臉,那張原本可愛的臉已經徹底變了。
臉頰是紅的,眼尾也是紅的,眉毛往中間微微蹙起,嘴唇微微張開,用一種近乎虔敬的表情凝視她。
他緩緩低下頭,把鼻尖再次埋進她的褲子上,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睫毛在輕輕發顫,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,先是無聲的,然後開始低低地喚。
“小葵......小葵......我的寶寶......”
他每說一個稱呼呼吸就重一分,聲音越來越低,低到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囈語,“寶寶好香,好好聞。”
他不由自主地又蹭了一下,整張臉紅得快要滴血,額頭抵在她膝蓋上,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攥緊了沙發扶手上的絨布。
等抬起眼時,那雙原本又圓又亮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霧,瞳孔微微放大,像是在看一件他永遠得不到的珍貴的東西。
他伸出手,輕輕拉住她的衣角,力道很小,小到像是在握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花瓣。
“原諒我小葵。求求你。原諒我。”
他把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頭頂,用那種小狗最擅長的。把臉完全貼進她掌心的姿勢:“主人,小葵,我的主人,我的主人,我的主人。”
睫毛掃過她虎口,聲音又輕又啞,像是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和卑微,“我會是你最忠誠的小狗。好不好?”
林蘇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,看著他一邊叫主人一邊用鼻尖蹭她手掌內側的樣子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人是真的很會給自己加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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