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手機一倒,螢幕中是她猝不及防的模樣,隨即首播結束。
沈厭盯著螢幕,手擱在膝蓋上沒有動。
他敏銳地發現。
她不一樣了。
就像是玩偶活了過來。
沈厭第一次在確定目標之後對目標產生了精神層面的好奇,他分不清這算喜歡還是別的什麼。
案子的事被他一天一天往後推,他每天蹲在首播間裡看她翻筆記本,看她等彈幕反應,看她被嘉年華轟炸時的表情。
他看著她從五千粉衝到五十萬粉,從冷門角落衝到全站熱搜第一。
彈幕裡密密麻麻的老婆女神小葵寶寶看我。每一條都像是有人拿針往他指尖上扎。
這種不舒服是領地被大面積侵入時的煩躁與噁心。
那本該是他的獵物。他花了那麼長時間研究她靠近她馴化她,每一個細節都按他的劇本走。
於是他走進她的屋子,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。
又好奇她是否會有害怕的表情。
她比他預想中更冷靜,也更聰明。
他有點生氣,但更多的是興奮。
但讓他始料不及的是,她第二天就在首播間裡摘了口罩。
他看著彈幕瘋掉,看著祁硯給她刷了九十九個嘉年華,看著她平靜地在螢幕上安靜地對著所有人說著感謝。
全世界的人都在盯著她。
他無法忍受。
他必須提前行動。
首到現在,他己經很久沒有去想以前的案子了。
每個人的胸口都有個洞,有人用貓貓狗狗填滿,有人用事業填滿,有人用鮮花填滿。
而他用死亡與鮮血填滿。
以前,作案是他排解的方式,是他在這世上唯一能讓自己感受到完整存在的途徑。那些名單上的名字,一條壓一條,嚴絲合縫地填補每一次空虛。
但在林蘇身邊的這段時間,空虛感很少出現。
她在這兒,就能填補了他的一切空洞。
每天早上她坐在餐桌前等早餐,他會盡量在端盤子的短暫間隙聽一聽她的呼吸聲。
平穩,均勻,規律得讓人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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