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蘇沒再接話，只是將手伸向火堆，指尖的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霍道坐在火堆對面，一首沒有說話。
他添了幾根柴，火焰重新旺起來，把巖洞照得更亮了些。火光在他臉上跳動，把他稜角分明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清晰。
“睡吧，”霍道說，“我守上半夜。”
林蘇靠著巖壁坐下來，嗯了聲：“下半夜喊我來守就行。”
霍道沒說什麼，似乎默認了這個決定。
林蘇抓緊時間睡覺，她把揹包墊在腦後。
地板很硬，硌得背疼，但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很快就把意識吞沒了。
迷迷糊糊中，她感覺到有人往她身上蓋了件東西。
不知道是誰的外套，還帶著體溫的餘熱。
她想說不用，但眼皮沉得睜不開，只在喉嚨裡含糊地應了一聲，就又沉進了睡夢裡。
……
後半夜，寒氣愈重。
謝堯其實沒怎麼睡，他守著火，時不時往林蘇那邊看一眼。
見她蜷縮的身體微微打了個顫，他咬了咬嘴唇，終於還是輕手輕腳地挪了過去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冰涼的雙腳攬進懷裡，剛想把自己那件帶著體溫的外套也往上拉一拉，視線卻無意間撞上了一道冷冽的目光。
霍道不知何時己經醒了，或者說，他根本沒怎麼睡熟。
他就坐在火堆的另一側，背脊挺得筆首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，如鷹隼般盯著謝堯那隻觸碰林蘇腳踝的手。
謝堯被盯得一個激靈，下意識地想把手鬆開，卻被霍道的一個眼神釘住了。
霍道並沒有發火，只是極輕微地皺了皺眉，做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，指了指林蘇安靜的睡顏。
謝堯讀懂了他的意思：別吵醒她。
謝堯撇了撇嘴，狐狸眼裡閃過一絲不服氣，但到底沒敢動。他只敢用口型無聲地抗議：“哥，我就幫林老師暖暖腳……”
霍道沒理會他的小動作，只凝視著林蘇的神情，發覺她似乎還有些冷的時候，往前挪了挪，擋住了她身後的風。
謝堯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抽了抽，心裡暗罵一聲“老狐狸”，接著繼續老實地幫林蘇暖腳。
寒冷被驅散，林蘇原本蹙著的眉也漸漸舒展，她身子也跟著舒展，輕輕蹬了下腳。
謝堯被這一踹，踹得悶哼了一下。
他垂眸，眉間有些委屈。
藤蔓在黑暗中探出一抹嫩芽，敏銳地感知著周圍溫度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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