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幾步，謝堯又低聲開口，聲音在密閉的室內產生迴響：“林老師。”
“掉下來的時候，我真的以為要死了。可是看到你也掉下來，我什麼都沒想就跳了。
你別怪我莽撞好不好？我只是……不能看著你一個人。”
黑暗掩蓋了林蘇臉上的神色。
“謝謝。”
謝堯的心意，她並非毫無所覺，只是此刻絕非思考這些的時機。
但這份捨身相隨的衝動，確實讓她無法再對他冷硬。
“不要和我說謝謝呀。”
謝堯似乎因為她沒有推開他而雀躍，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輕快的尾音，但很快又低落下去，帶著委屈。
“林老師，你的手好暖。我手一首這麼冰，是不是失血過多了？還是這裡太冷了？我總覺得有風吹過來，陰森森的……”
他話密集到讓林蘇需要反應好一會兒。
“可能是環境太陰冷潮溼。”
林蘇解釋道，注意力依舊大部分放在摸索牆壁上。
石壁上的紋路，偶爾碰到的苔蘚，微小的凸起……她試圖記住每一處細節。
“那我們靠近一點，會不會暖和些？”謝堯說著，又向她貼近了半步。
兩人的手臂挨在一起，他握著她的手，調整了一下姿勢，從簡單的交握，變成了更為緊密的握法。
十指相扣。
林蘇僵住。
林蘇：......
林蘇：！！！
在兩人的手指徹底交扣的一瞬。
一種極其怪異完全違背常理的觸感，順著相貼的皮膚，電流般竄上她的指尖。
正常人兩手交握，五指對五指，掌心相對。要麼是對方的大拇指壓在她的虎口附近，小拇指自然垂落。要麼是小指交疊，拇指在上。
但此刻……
她的拇指，被完全緊密地包裹覆蓋著。
她的小指，也同樣被完全地、緊密地包裹覆蓋著。
林蘇的呼吸在瞬間屏住。
血液衝上頭頂，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，留下冰冷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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