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任誰都沒有想到。
鶴玄入住青雲宗的第二天。
林蘇帶著青龍下山遊歷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她就帶著青龍從側門出了青雲宗。
守陣的弟子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過，連個人影都沒看見。
鶴玄入住水月峰的訊息傳到她通訊玉牌上時，她正在西邊一個小鎮的小攤上買包子。
林蘇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青灰色道袍，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，腳上踩了一雙布靴，壓低修為偽裝成築基後期的修士。
青龍縮小了身形，變成一條手臂粗的小青蛇，盤在她肩膀上，鱗片的顏色從青碧變成了灰綠，和道袍的顏色融為一體。
賣包子的是個煉氣期的老翁，籠屜一掀，白汽撲面，面香混著靈肉的鮮味往外竄。
青龍在她袖中正拱個不停。
“兩個靈肉包。”林蘇說。
老翁用油紙包好遞過來，她接過去，一邊走一邊吃。
包子皮鬆軟，餡料鮮香，肉汁滲進麵皮裡，味道比宗門食堂的好多了。
縮小後的青龍從袖口探出頭來，張嘴咬了一口她手裡的包子，囫圇吞下去，又縮回去。
林蘇低頭看了袖口一眼，那裡鼓起一條細細的輪廓，還在蠕動。
她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袖子裡，拍了拍。
“主人，”青龍在袖子裡含糊不清地說，“那個鶴玄住進水月峰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為什麼要生氣？”林蘇又買了一個包子，咬了一口，“水月峰又不是我的地盤，趙元衡安排他住哪，是趙元衡的事。”
他們愛幹啥幹啥。
她也愛幹啥幹啥。
青龍想了想覺得也對，就不再說話了。
林蘇沿著小鎮的石階往下走。
她來的小鎮在山中腰，石階很長，從小鎮延伸到山腳小路，有三千六百多級。
平時修仙者們都是御劍飛來飛去，很少有人步行，石階上長滿了青苔，兩邊的樹木枝葉交錯，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。
她一級一級地往下走，靴底踩在青苔上，嗅著清新空氣的味道，偶爾有鳥從頭頂飛過，留下一串清脆的叫聲。
青龍從袖子裡鑽出來，變成手臂粗，盤在她肩膀上，呼吸著新鮮的空氣。
”？哪去們我，人主“
”。下山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