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蘇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顧晚晴正扶著石頭站起身，一隻腳赤著踩在石面上，硬得她首齜牙。
她剛站穩，目光便撞上了一圈微妙的表情。
李明哲推了推眼鏡，王宇軒撓了撓後腦勺，表情中分明寫著“姐這事你做的不地道”，就連剛剛幫著林蘇扶她的許瑤眼中都有些失望。
顧晚晴先是一怔，接著震驚地瞪圓眼睛：“看什麼看！你們不會以為是我推的她吧？”
她聲音瞬間拔高了一截，栗色長卷發還溼漉漉地耷拉著，平日裡那股從容挑剔的勁兒被水泡得只剩乾巴巴的火氣。
沈序衡首先站出來。
他從王宇軒手裡要來外套，走近兩步遞到顧晚晴面前，語氣溫和：“晚晴你誤會了。只是剛剛確實你離得最近，大家難免多想。”
他這話說得圓滑，既給了顧晚晴臺階，又沒把話說死。
這話說的，更像是她推的了！
顧晚晴氣極，但犯不著難為自己，她一把接過外套穿上。胸口起伏了兩下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，最後落在林蘇身上。
林蘇正站在淺灘邊沿，似在思考什麼。
顧晚晴氣鼓鼓地盯著她看了半天，想從那張臉上讀出點什麼。
懷疑，打量，或者至少一點判斷吧。
但什麼也沒有，林蘇的表情過於平靜。
“……不是我。”顧晚晴的聲音低了些，像是專門對林蘇說的。
“不是晚晴學長。”
出乎所有人意料，宋棠開口了。
她坐在石頭上，身上披著許瑤的外套。
宋棠抬起眼，目光堅定地看向在場眾人，又重複了一遍：“不是她推的我。”
眾人表情各異。
許瑤眨了眨眼，有些擔憂她是不是害怕惹上麻煩。
但沒等她說些什麼，宋棠又接著開口。
“在我掉下去時，晚晴學長是伸出手想拉我的。她沒站穩是因為腳下那塊石頭太滑了，不是她推的我。”
顧晚晴沒想到宋棠會主動替她說話，撇了撇嘴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她心想，不枉自己伸手去拽了一把。雖然沒拽住，但這份情宋棠是記下了。
林蘇看了宋棠一眼。
宋棠朝她搖搖頭，讓林蘇不用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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