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蘇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徽章，又抬眼看了莫雷斯。
“執政官徽章，”祂解釋，“是深淵之門的其中一把鑰匙。”
“它的持有者，在透過深淵之門的考驗後，可以擁有透過深淵之門窺探他人的隱秘的能力。”
祂的手指終於落下，指腹在徽章邊緣輕輕擦過。
徽章表面的紋路亮了一瞬，光芒如同呼吸般流轉了一圈，又緩緩沉寂下去。
“掌握這項能力，”莫雷斯收回手，熔金色的眼睛落在她臉上，“有助於你更好地執政。”
林蘇站在深淵之門前面。
門後的影子還在無聲地移動，無數未盡的執念在這片寂靜的國土上游蕩。
不可湊過來，巨大的腦袋輕輕頂了頂她的手背，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指縫間，帶著一種笨拙的安慰意味。
林蘇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，蓬鬆的長毛陷進指縫，手感很好。
莫雷斯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林蘇與不可之間的互動，金色的眼睛裡容納著那道黑色兜帽的影子。
祂停在林蘇身側，垂眼看著她手中那枚徽章。
“來，試著用它。”祂說，“把徽章按在門扉的凹槽上。”
林蘇抬起頭，順著祂的視線看向那兩扇漆黑的巨門。
門扉表面刻滿了流動的紋路，而在兩扇門板中央的拼接處，正好有一個與徽章輪廓完全吻合的凹陷。
那凹陷不算深，若不是刻意去看，幾乎會把它當作紋路的一部分忽略過去。
林蘇走到門前。
不可在她身後抬起頭，豆豆眼裡帶著好奇，耳朵微微豎起來。
莫雷斯沒有跟上來，祂依舊站在原地，雙手攏在垂褶的褶皺中，目光安靜地落在她的背影上。
林蘇抬手，將那枚純黑色的徽章從衣襟上取下。
她將那枚徽章舉到與視線齊平的位置，然後輕輕按進了門扉的凹槽之中。
嚴絲合縫。
徽章邊緣亮起，光芒從徽章本身擴散開來，沿著門扉表面的紋路迅速蔓延，如同一滴墨落入水中，在漆黑的底色上綻開無數細密的脈絡。
深淵的大門向她開啟。
林蘇回過頭。
莫雷斯站在原地，垂褶的下襬被霧氣輕輕拂動。
祂的面容依舊是那副冰雕雪塑般的精美，看不出喜怒，看不出期待，也看不出擔憂。
祂沒有跟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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