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點多，被田逸安排住在遊樂場配套酒店的顧棋凡和柳易水來到了劇場。
看著田逸熬夜一晚上的成果，顧棋凡感嘆說道：“在AI己經大行其道的今天，還堅持手搓，你真是個良心手藝人。”
田逸臉色蒼白，手上還夾著一根香菸：“你知道我們的舞臺有多少觀眾手裡會隨時舉著攝像頭嗎？只要有一個人回去後一幀一幀的檢視，找出一點是AI製作的證據，我整場表演都會塌房。”
“這是……芭蕾？”柳易水看著後臺中間最大的螢幕上呈現出來的舞蹈。
那是一段將近三分鐘的芭蕾獨舞：少女在舞臺最右方，屈膝交疊坐地，起身時裙袂黑羽舒展。舞步利落乾脆，帶著強烈的侵略性，首到舞蹈跳躍到舞臺中間，進入32圈揮鞭轉，足尖穩立軸心，那幾十秒的旋轉讓人目眩神迷。旋轉停下，音樂也輕緩下來，少女再度隨著音樂在舞臺上展臂揮翅，優雅而放鬆，最後到達舞臺左方位置，優雅交疊雙腿坐地，垂眸斂翅，冷豔懾人。
田逸吐出一口白霧，面露微笑：“怎麼樣？到時候我們會訓練真的黑天鵝從巡場一圈兒後飛到舞臺右側，接著藉助燈光投影效果，視覺上讓人感覺是黑天鵝變成了少女。少女從右側舞蹈到最左邊，我們會用升降臺送上另一隻黑天鵝，讓它飛起離開這宮殿。”
顧棋凡用手肘撞了一下田逸，示意他閉嘴。
田逸在顧棋凡暗示下轉頭，才看的柳易水看著開始迴圈播放第二遍的螢幕上的舞蹈，淚流滿面。
場面有些安靜，田逸感覺太陽穴有些脹痛，忙又猛吸了一口香菸，才好了點。
顧棋凡站在那裡不知所措了好一會兒，才想起來去抽田逸穿著的魔術禮服胸口裡摺好的手絹，想給柳易水擦眼淚。
結果那張酒紅色的手絹往外一抽，後面跟著就是一張黃色的手絹連在一起。
顧棋凡腦子懵了，下意識使勁繼續一抽，一下扯出來五六根顏色不同的手絹，首接頭尾相連繫成一長條，手絹尾端一根綠色的還在田逸胸口的手巾袋裡。
“……什麼情況？”顧棋凡茫然。
田逸無奈，昨天他下了劇場舞臺後，就首接進了總控臺，根本沒換下自己的道具禮服。他伸手扯住那條手絹紮成的長繩往回扯：“早告訴你，別隨便動我身上的東西。你知道這些裝回去有多麻煩嗎？”
“噗！”旁邊傳來輕笑聲。
兩人轉頭，看的柳易水用紙巾擦掉了臉上的淚水，笑著說道：“真不愧是魔術師，滿身都是機關嗎？好有趣。”
兩個男人暗暗鬆了口氣。
田逸抬腳踹了下顧棋凡：“好了，一會兒你就來幫我弄下其他細節，還需要製作城堡外牆和一扇大門，我會牽著老虎從門裡出來。”
“老虎，也是3D投影的嗎？”顧棋凡問道。
“不，是真的。”田逸兩指夾著煙，帶著兩人往總控室外走去，“當然為了安全，它脖子上會套上一個以防萬一的隱形麻醉項圈，由我和後臺兩人同時控制。只要有失控跡象馬上當場注射麻醉劑。”
“要是麻醉劑失效怎麼辦？”柳易水問了出來。
“舞臺和觀眾席之間，除了有需要3D投影的AR玻璃，還有應急用鐵柵欄，通了電那種，只要檢測到上臺的猛獸脫離舞臺固定範圍，柵欄5秒內全部升起，徹底隔離觀眾席和舞臺。”田逸路過一個垃圾桶的時候按熄了香菸。
柳易水想了想，就覺出了不對：“那時候如果柵欄升起來，你也還在舞臺上吧？”
“是的，但請放心，我可是星環最好的魔術師。”田逸輕輕擊掌，魔術杖在他掌心裡緩緩抽出，拿在手中挽了個花手。
顧棋凡和柳易水眼睜睜看著那黑色的手杖在快速旋轉中，變成了一把銀色的細劍。
接著田逸舉著細劍到了兩人面前，讓兩人仔細確認了下，又微微一笑，手再次挽了一個劍花，細劍變成了一串鮮紅的糖葫蘆。
兩位觀眾己經開始鼓掌了。
到達了遊樂園的辦公室大樓，法務處加班弄出來的合同己經送到三人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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