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忠等人一聽王越讓他們轉過身去，便立馬會意——這位大漢劍神怕是要傳什麼壓箱底的絕技給主公。
幾人對視一眼，識趣地連帶著周瑜一起退到院牆邊，背過身去，連耳朵都下意識地豎起了半寸，卻終究沒有回頭。
王越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長劍，握在手中，面色漸漸沉凝下來。
他平日裡總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可此刻，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副面孔。
原本微微佝僂的腰背挺得筆首，渾濁的目光變得銳利如鷹隼，彷彿一柄被塵封多年的寶劍，在這一刻重新出鞘。
“玄德，看好了。”王越的聲音低沉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之氣。
他動了。
劍光如匹練，在院中炸開。
王越的身形在劍光中穿梭，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影。
那一劍一式，既不是比武較技的花哨招式，也不是修身養性的套路劍法——每一劍都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，首刺要害，不留餘地。
劍鋒過處，空氣都被割裂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。
劉備站在原地，看得渾身汗毛倒豎。他自認在劍術上也算頗有造詣，可此刻面對王越，他只覺得迎面撲來的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柄劍，一柄通靈的劍。
神劍如我，吾即劍神。
十三劍使完，王越收劍而立。
那股凜冽的殺氣隨著劍勢的收束緩緩散去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，身形微微一晃，發出一陣低沉的咳嗽。
劉備連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，卻被王越掙脫了。
他將劍尖抵在地上，撐著身體，喘息了幾口，才抬起頭問道：“方才那十三式，記住了多少？”
劉備凝神回想，閉上眼在腦中過了一遍那十三劍的軌跡，沉聲道：“都記住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師父，弟子覺得……那第十三劍之後，似乎還有未盡之勢。”
王越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亮光，隨即笑了。
他嘴角的皺紋舒展開來，像是得了什麼莫大的慰藉：“好！老夫的眼光果然沒有錯。將來這大漢劍聖之名，非你莫屬。至於那後面的劍招……”
他拍了拍劉備的肩膀，“由你自己去領悟吧。”
劉備鄭重點頭。
王越又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話鋒一轉：“玄德，你與寧兒是怎麼回事？老夫可聽說了，陛下給你賜了婚。寧兒一聽說這事，昨日就從我府上走了，去終南山尋她師父左慈去了。”
劉備愣了一下，連忙解釋道：“師父誤會了，我與張寧並無男女之情。”
王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，像是在打量一個不開竅的木頭：“怪不得你到這個年紀還沒成家，看來你對男女之事當真是一竅不通。連老夫都能看出來寧兒對你有意，你卻渾然不覺。”
劉備被他說得滿臉尷尬，張了張嘴，卻不知如何反駁。
他確實在男女情愛方面有些遲鈍，前世如此，今生也如此，總覺得感情之事順其自然便好，卻從未想過別人是否己經先邁出了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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