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一聲令下，五千騎兵如潮水般向西涼軍陣衝去。
薛仁貴一馬當先，方天畫戟左右橫掃，秦瓊雙鐧上下翻飛，白文豹和薛葵兩柄大錘開路，連鄒靖也提刀殺入敵陣。
涼州軍前軍措手不及，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可韓遂等人畢竟沙場宿將，很快穩住陣腳，調集各部落精銳合圍上來。
五千漢騎雖勇，面對數萬涼州鐵騎，也不過是勢均力敵的膠著狀態。
許貫忠勒馬在後陣，目光卻始終盯著天空中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白光。
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昔日光武帝劉秀，在昆陽之戰面對王莽西十萬大軍時，也是天降隕石，大破敵軍。難道說，今日這天火，也是……
他來不及細想，策馬衝到李文忠身邊，附耳說了幾句。
李文忠聽完，點了點頭，隨即扯開嗓子，在疾馳的隊伍中來回穿梭，聲嘶力竭地喊道：“天火誅賊！光武在世！天火誅賊！光武在世！”
他的聲音在戰場上並不算大，但騎兵們一個傳一個，很快便從後陣傳到了前陣。
越來越多計程車卒加入喊話的行列，先是幾十人，然後上百人，最後連薛仁貴、秦瓊、白文豹、薛葵、鄒靖這些將官也跟著喊了起來。
數千人的呼喊聲匯成一股洪流，在夜空中迴盪：“天火誅賊！光武在世！”
涼州軍的陣腳明顯亂了。
韓遂騎在馬上，望著遠處那片漢軍的衝鋒陣型，眉頭緊鎖。他能感覺到自己麾下士卒的步伐正在變慢，甚至有人開始勒馬後退。
他當即喝令親信：“傳令下去——這天火只是偶然之象，絕非劉備召喚而來！什麼光武帝召隕石，不過是謠傳！讓他們不要怕，繼續衝！”
幾個親信縱馬在陣中來回賓士，高聲重複著韓遂的話。
可他們越解釋，士卒們反而越不安。那從天而降的白光、那震耳欲聾的轟鳴，是所有人都親眼所見、親耳所聞的。
韓遂的話在他們聽來，更像是在掩飾什麼。
就在此時，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一聲，抬手指向天空。
眾人紛紛抬頭——夜空中，又有幾道亮光從天際劃過，拖著長長的尾焰，比方才那一顆更大、更亮，從地面望去，彷彿是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砸來的。
“天火又來了！朝咱們來了！”不知是誰喊了這一句，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。
楊騰和呂光所部計程車卒率先崩潰，他們本就對上天徵兆深信不疑，此刻更加確信這是上天的警示。
楊騰勒馬觀望了片刻，當即下令：“撤！快撤！”
呂光也不甘落後，帶著本部人馬向後疾馳。
兩部一撤，其餘各部也跟著亂了起來。
前軍撞後軍，後軍堵前軍，數萬人在混亂中互相推搡踩踏，慘叫聲、哭喊聲、馬嘶聲混成一片，死傷不計其數。
劉備勒住馬，望著遠處那片混亂的場面，心中卻保持著冷靜。
他也看見了天空中那些新的亮光，一顆接一顆地劃過夜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