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此刻正在前庭與許貫忠說話,聞聲快步走到門口,只見曹操翻身下馬,身後跟著曹嵩,以及夏侯惇、夏侯淵兄弟,還有一個年輕人護在一輛馬車旁。
曹操滿臉笑意,拱手道:“玄德,恭喜啊,我和父親特來送親。”
曹嵩走上前來,沉聲道:“玄德,天子賜婚,我曹家不能與天子爭禮。今日便先把丹姝送到你府上。待你去皇宮迎親回府,按陛下所說,同日成婚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又沉了幾分:“玄德,你可不要因此輕視慢待了我曹氏之女,否則我和孟德可饒不了你。”
劉備連忙躬身:“備不敢。曹公放心,備必以禮待之。”
曹嵩這才點了點頭,朝身後那年輕人大聲道:“國華,還不把你阿妹背下來,讓你妹夫帶入後堂歇息。”
那年輕人應了一聲,轉身掀開車簾,小心翼翼地將一位女子背了下來。
那女子身形修長,穿著一身玄色深衣,領口袖口綴著淺紅錦紋,衣料在日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。
只見她頭戴玉簪,髮髻上插著一支精緻的金步搖,面上覆著一層素紗縠,薄如蟬翼,隱約可見一張清秀而不失英氣的面龐。
她落地之後整理了一下衣袍,站定身子,雖然隔著素紗,那股不同於尋常閨秀的爽利之氣卻遮也遮不住。
劉備眼前一亮,卻也來不及細看,連忙讓府中的女眷上前引領曹丹姝入內室歇息。
曹丹姝跟在女眷身後,穿過前庭向中堂走去。
她行過之處,關羽最先起身,整了整衣冠,拱手道:“嫂嫂。”
張飛也站首了身子,抱拳道:“嫂嫂。”
秦瓊、薛仁貴、趙雲、武松幾人紛紛依次朝她見禮,各自報上姓名。
曹丹姝腳步微頓,隔著素紗縠,她能感覺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也知道這些人應當都是劉備的結義兄弟。
她心中又羞又驚,微微頷首,隔著素紗回了一禮,聲音清亮:“妾身曹氏,見過諸位將軍。”
隨即便在女眷的引領下,快步走入了後寢內室。
不過劉備大婚之日,有人喜就有人憂。
大將軍何進此刻在府中己經摔了兩隻酒碗。他臉色鐵青,來回踱步,嘴裡罵個不停:“劉備那織蓆販履之徒,憑什麼享受陛下如此寵信?天子賜婚己是殊遇,竟還讓他入宮迎娶?我何進跟著陛下這麼多年,也沒見過這等恩典!”
華歆站在一旁,順著他的話道:“大將軍說的是。陛下此舉,實在不合周禮。天子賜婚己是破例,怎能讓劉備去宮內迎娶?真是聞所未聞。”
何進真正恨劉備的原因,遠不止於此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漢靈帝廢長立幼的心思越來越明顯了。劉備迎娶的劉娥,正是撫養劉協長大的己故王美人從妹。無論從哪個方向看,劉備對何皇后和外甥劉辯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。
所以早在一個月前何進就放出話來:三公九卿及世家子弟,一概不許去劉備的婚禮恭賀。
袁術、袁紹、袁崇煥等人雖與劉備有過交集,卻也不敢得罪何進,紛紛閉門不出。
與官宦人家的冷漠不同,洛陽城內的老百姓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街頭巷尾,酒肆茶樓,到處都在議論劉備大婚的事。
一個讀書人模樣的人搖著頭道:“同姓不能通婚,這不合禮法。那劉娥姓劉,劉備也姓劉,怎麼能成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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