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月眉眼彎彎，朝朱成功點了點頭：“那便叨擾朱都尉了。”
西人便結伴同行，一路朝樂安而去。
走了約莫半日，姬月忽然開口問了一句：“朱都尉，你可知道蓬萊仙島在哪個方向？”
朱成功搖了搖頭：“這個我確實不知。不過——”
他想了想，“兩個月前有一個人從樂安借了一條船東渡回國，此人叫阿倍仲麻呂，說是從海外一個叫倭奴國來的。據說他的祖上，便是當年替始皇帝出海尋長生不老藥的徐福。”
三人一聽，同時來了精神。項驍急問道：“此人什麼時候會再來中原？”
朱成功苦笑道：“這個我便不知道了。他東渡之後便再沒有音訊，也不知何時會回來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，雖然有些失望，卻也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。
遠在東海之外，倭奴國。
阿倍仲麻呂的船在一個月前靠了岸。
他帶著從大漢採買的滿船貨物——尤其是那一箱箱用應星紙寫成的文書和數十捆嶄新的應星紙——回到了闊別己久的故土。
他第一時間前往覲見當今倭奴國權勢最盛之人，大將軍織田信長。
信長正在居城中與幾位重臣議事，聽聞阿倍仲麻呂從大漢歸來，當即召他入內。
阿倍仲麻呂跪坐於堂中，將自己在洛陽的見聞一一道來：洛陽城的繁華、未央宮的巍峨、漢軍甲冑的精良、市面上流通的應星紙輕便潔白、物美價廉，還有那位在洛陽城中聲名赫赫的驃騎將軍劉備的事蹟。
織田信長聽得目光越來越亮，他猛地站起身來，在堂中來回踱了幾步，沉聲道：“大漢……當真如此富庶？那應星紙，你可帶了回來？”
阿倍仲麻呂當即命人抬上一箱應星紙，又將自己用應星紙寫成的一卷遊記呈上。
信長接過那捲紙，指腹輕輕摩挲紙面，眼中滿是驚歎。他反反覆覆看了許久，忽然抬頭道：“這紙……能造出來嗎？”
阿倍仲麻呂搖頭：“在下在洛陽採買了許多，也請教過工匠，但造紙之術非一日之功，仍需時日參研。”
織田信長沒有再多問，只是將那捲應星紙攥在手中，久久沒有鬆開。他站在窗前，望著西面的大海方向，目光沉沉。
此後不久，阿倍仲麻呂手抄的《大漢遊記》便在這片分裂的土地上傳開了。
倭奴國本有數十路諸侯彼此攻伐，此刻卻都因這卷遊記而對大漢心生嚮往。
織田信長讀罷，給自己取了一個漢語名字——孟德，據說是仰慕那位徵西將軍曹操的才略與氣魄。
越後之龍上杉謙信則另取一名——玄德，他仰慕的是那位驃騎將軍劉備的仁義之名。
其餘各路諸侯也各有心思。
豐臣秀吉望著西面的海圖沉默不語。
德川家康將那捲遊記反覆翻閱了十餘遍。
武田信玄與上杉謙信的書信往來中數次提及“大漢”二字。
毛利元就與今川義元也在各自領地中暗中召集工匠，試圖仿製那傳說中的應星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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