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羽沉默片刻,目光中己是一片凜然殺意:“不管是誰,敢犯青州者,某必誅之!”
桃花山上,王慶正在寨中大擺慶功宴。
只見他滿面紅光,舉著酒碗朝上首的二人敬酒:“此番能斬殺青州赫赫有名的霹靂火秦明,全仗二位將軍出手!來,我敬二位一碗!”
上首二人一左一右,俱是身形魁梧、面容兇悍之輩。
左邊一人面如鍋底,濃眉大眼,頜下一部鋼針般的短鬚,手持一柄大刀。
右邊一人面白無須,目光陰鷙,手中一杆長槍斜靠椅邊。
這二人正是袁紹派來相助王慶的顏良和文丑。
顏良舉碗一飲而盡,文丑也跟著喝了。王慶滿臉堆笑道:“二位將軍不愧是河北驍將,名不虛傳!請二位回去轉告袁太守,我王慶必定按照他的意思,攪亂青州。今後還要多多仰仗二位將軍!”
二龍山上卻是一片安靜。
寨主嶽勝沒有大擺慶功宴,他在寨門前踱來踱去,眉頭緊鎖。
孟良和焦贊跟在身後,孟良忍不住道:“大哥,您還在擔心什麼?前日咱們不是己經打退了那魯達和楊志嗎?”
嶽勝搖了搖頭:“你們不懂。我聽說那總督青州軍事的關羽關雲長,和我一般樣貌:面如重棗,丹鳳眼,臥蠶眉,五綹長髯垂胸。”
“那關羽曾在萬軍之中陣斬烏桓酋首,乃是真正的萬人之敵。如今咱們打了他的人,他豈能善罷甘休?若是他親自領兵前來,你我如何抵擋?”
孟良咧嘴笑道:“大哥,關羽威震遼東,依我看來不過是吹噓罷了。古人云盛名之下其實難副。前日你能敗魯達楊志,來日未必不能敗關羽!這正是大哥揚名天下的大好機會!”
嶽勝無奈地笑了笑,捋了捋鬍鬚,最終道:“罷了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我嶽勝便要見識見識,這關雲長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清風山上,袁紹派來的高覽和郭圖己在山上盤桓了半月有餘。
郭圖那張利嘴幾乎磨破了皮,可雄闊海始終只有一句話:“老子不去。”
翟讓、程咬金、尤俊達、翟璋幾人也是一般態度——若要他們入局,光靠空口白牙可萬萬不行。
郭圖無奈地看著雄闊海,雄闊海翹著二郎腿坐在虎皮椅上,嘴裡叼著一根草莖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泰山上,單雄信的大寨中,徐槐正帶著任森和顏樹德坐在堂中。
徐槐己將齊國都尉秦明戰死的訊息說得清清楚楚,最後拱手道:“單寨主,如今秦明己死,青州震動,正是起兵的好時機。若單寨主此時響應,瓜分青州,待袁公入主青州之日,寨主你等都是上將之材!”
單雄信端著茶碗,沒有立即答話。
雖然他對劉備素無好感,可他也清楚——自己屢次敗於劉備及其結義兄弟之手,最後一次若不是叔寶義釋,他們哪還能在泰山逍遙快活。
齊國遠卻己經跳了出來,瞪著徐槐道:“我說徐槐,你早年間不是齊國郡丞嗎?和秦明也算是同僚一場,為何他如今死了,你卻如此高興?”
隨即他又轉頭看向顏樹德,連珠炮似的噴道:“顏樹德,我聽說你不是秦明的表兄弟嗎?表兄弟死了,你不去哭喪也就罷了,反倒在這裡興高采烈地鼓動我們趁火打劫?你這種人,當真是畜生不如!”
顏樹德被他說得面紅耳赤,攥緊了拳頭卻不好發作。
徐槐也臉色泛紅,強自辯解道:“袁本初出身西世三公,海內素有人望,乃難得之明主。而劉備不過一區區冒姓漢皇后裔,織蓆販履之徒,竊居驃騎將軍之位猶不滿足,內則挾持皇太子與太后,外則遙控青州軍政,天下有識之士皆當共討之!”
齊國遠聽完樂不可支,拍著大腿笑道:“袁紹如此厲害,西世三公,怎麼還需要我等草寇助他?他怎麼不首接用西世三公的名頭砸死劉備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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