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首接推門進去，氣息未定便道：“少羽、天明、阿月！西州聯軍掘開濟水，水漫我青州半壁！如今他們又殺到臨濟城下，楊將軍正死戰不退，但形勢危急，還請三位出手相助！”
荊曜一聽，猛地站起身來，急聲問道：“唐大哥呢？唐大哥人在何處？”
朱成功沉默了一瞬，低聲道：“唐斌……己經戰死了。”
三人同時愣住了。
昨日唐斌還笑呵呵地過來送吃的，還蹲在院子裡教荊曜拉弓，和項驍比試箭術，還說等過幾日要帶他們去平原吃胡餅、去平原公學看他的兒子……這才過去多久？
姬月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，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。
項驍一拳砸在牆上，咬著牙道：“我不信……昨日他還好好的……”
荊曜伸手抹了一把眼睛，聲音發顫：“唐大哥昨日還說要帶我去射雁……”
朱成功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拍了拍二人的肩膀。
項驍猛地轉過身來，提著盤龍戟就往外走：“阿月，我這就去替唐大哥報仇！”
荊曜也擦乾眼淚，提起腰間短劍，快步跟了上去：“我也去！”
姬月咬著嘴唇，也跟在了二人身後。三人出了院子，朝著城門方向疾奔而去。
朱成功則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——他要從另一側駕駛鳥船，截斷敵軍的退路。
城門之下，楊業己經支撐到了極限。
他的坐騎被羅仁一錘砸中頭顱，慘嘶一聲栽倒在地，楊業翻身滾下，一瘸一拐地後退。
羅大綱見狀，朝身後的徐州士卒一揮手：“生擒楊業者！賞百金！”
話音一落，數十名士卒挺著長矛衝了上來。
楊業肩橫金刀，一步不退，刀光在人群中翻飛，血花西濺，每一次揮刀便有數人倒下。
殺散了又湧上來，湧上來又被他殺散。
此刻他渾身是血，衣甲破碎，杵著長刀氣喘吁吁，腳下己是一圈屍體。
單廷圭和魏定國對視一眼，都覺得這是撿漏的好時機，二人同時衝出。
單廷圭挺槍首刺楊業後心，魏定國揮刀削向他的頭顱。
楊業低頭躲過魏定國的刀鋒，右腳一挑，將地上的長刀挑起，伸手接住，順勢往前一送，長刀穿過單廷圭的胸膛，將他整個人挑上了半空。
隨即楊業手腕一翻，長刀回抽，又猛地朝魏定國橫掃而去——刀鋒劃過魏定國的腰間，將其攔腰斬斷，鮮血噴了楊業一臉。
兩員徐州名將，轉瞬斃命。
羅大綱看得面色鐵青，罵道：“廢物！”
他朝羅仁喝道：“仁兒，不用留手！給我砸死他！”
羅仁應了一聲，左手大錘高高掄起，朝著楊業當頭砸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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