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羽愣了一下。
“大哥，這是段壯士獻給你的。”
“我的就是你的。”劉備笑道，“你是我二弟，這匹馬給你，比給我合適。”
關羽沉默了。
他看著劉備的眼睛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些什麼，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他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然後翻身上馬。
那紅馬嘶鳴一聲，前蹄高高揚起，像是要把他甩下去。
關羽雙腿一夾馬腹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穩如泰山。紅馬掙扎了幾下，發現甩不掉背上的人，便安靜下來，打了個響鼻。
關羽一抖韁繩，紅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。
軍營前的空地上，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疾馳而過，快得像一道閃電。關羽的長髯在風中飄動，綠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張飛看呆了，手裡的蛇矛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二哥……這也太威風了吧？”
武松也看呆了，握著雙刀的手都忘了放下。
關羽在空地上跑了兩圈，勒馬回來，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在劉備面前。
“大哥，關某……”
“起來起來。”劉備一把扶起他，“自家兄弟，跪什麼跪？”
關羽站起身來，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，但劉備看得出，他的眼眶有些泛紅。
劉備轉向段景住，問道：“段壯士，這馬可有名字？”
段景住搖頭：“小人盜來之後，一首叫它‘紅馬’，不曾取名。”
劉備圍著馬轉了一圈，摸了摸下巴。
“此馬渾身皮毛火紅，奔跑起來如火焰燃燒，又似炭火熾熱。”他沉吟片刻，“不若叫它——赤炭火龍駒。”
關羽的眼睛亮了。
“赤炭火龍駒……”他低聲唸了一遍，點頭道，“好名字。多謝大哥。”
段景住在一旁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暗暗驚歎。
這匹馬有多烈，他最清楚。烏桓人養了它三年，沒人能騎上去。他盜來之後，也只是勉強能牽著走，根本不敢騎。
這位紅臉將軍，第一次騎上去，竟然如履平地。
非常人也。
劉備拍了拍段景住的肩膀：“段壯士，你識馬、馴馬的本事，正是我軍所需要的。我留你在軍中，替我掌管馬匹的採買、馴養、配種之事。你可願意？”
段景住大喜，連忙跪下：“小人願效犬馬之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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