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赴青州的路上，劉備終於理解了那些文官為什麼不贊成跨州救援。
糧草消耗大、客場作戰、地形不熟——這些都是小事。真正的問題是：遠。
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出遠門。從幽州到青州，幾百里路，走了好幾天還沒到。他的那些涿郡老鄉們也是頭一回離開家鄉，一個個眼神里滿是好奇，東張西望，像一群剛出新手村的玩家。
劉備騎在馬上，心中暗暗嘆氣。
這幫人還不知道，青州這地方，算得上是黃巾賊寇的大本營了。多到數不過來。
青州就是後世的山東。雖說山東是孔孟之鄉，禮義之邦，但似乎也沒能約束住這個地方的人。響馬盜賊，從古至今就沒斷過。隋唐演義裡赫赫有名的“山東響馬”劫皇槓，水滸傳裡一百單八將聚義水泊梁山——哪一個不是攪動天下風雲的人物？
出聖人的地方，也是出盜賊的地方。
他記得以前聽百家講壇，說盜賊的始祖就是魯國人。這大概就是老祖宗說的陰陽相生相剋吧。
劉備正胡思亂想著，忽然打了個寒顫。
不知為何，剛剛踏足青州地界，他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。自己方才這一路神遊天外，想的全是盜賊山賊，該不會真來吧？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大軍經過一處密林時，西周安靜得詭異。
五千人馬行軍，腳步聲、馬蹄聲、車輪聲，愣是沒有驚動林中的鳥獸。
鄒靖作為沙場老手，眉頭越皺越緊。他勒住馬，喚來劉備。
“玄德，不對勁。”
劉備點頭：“明公，我己命二弟三弟警戒。”
鄒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派索超帶一隊人馬上前打探。
不多時，索超一人一騎衝了回來，左臂上插著一支箭，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。
“校尉大人！”索超勒馬，臉色鐵青，“前面遇上一夥山賊！為首者面如藍靛、發似硃砂，擅使一柄金頂棗陽槊，自稱是青州的綠林總瓢把子，特地在此攔路，專劫官軍，說要響應青州黃巾！”
鄒靖大怒：“這些山賊，賊膽包天！”
劉備連忙建議：“明公，以靜制動。咱們先在此處做好防禦，再往前去，密林更深，恐怕還藏著更多人。”
鄒靖正要點頭，關羽忽然側耳傾聽，丹鳳眼猛地睜開。
“放箭！”他厲聲下令。
他麾下計程車卒早己箭上弦，聞令即發。幾十支箭矢射入林中，緊接著便是幾聲慘叫。
“那個狗東西放的箭！”
“兄弟們出來！把這幫狗官圍起來！”
密林中湧出無數山賊，黑壓壓一片，少說也有兩三千人。與此同時，前方也衝出一隊人馬，為首者正是索超描述的那個——面如藍靛、發似硃砂，手持一柄金頂棗陽槊，胯下一匹青鬃馬，氣勢洶洶。
那人縱馬來到漢軍陣前，勒馬立定，高聲喊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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