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劉備便帶著本部人馬,並蘇烈、陳慶之二人,投廣宗而去。
大軍行至廣宗城外,遠遠便望見官軍連營數十里,旌旗招展,營寨森嚴。
劉備命大軍在營外駐紮,自己帶著蘇烈和陳慶之入帳參見盧植。
中軍大帳中,盧植正與諸將議事。見劉備進來,他放下手中的竹簡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玄德,你來了。”盧植的聲音不鹹不淡,但眼中分明閃過一絲欣慰。
劉備上前施禮,恭恭敬敬地叩首:“弟子劉備,拜見恩師。弟子來遲,望恩師恕罪。”
盧植擺了擺手:“起來吧。你的事,我都聽說了。幽州破黃巾,馳援青州,剿匪安民,做得不錯。不枉為師當年一番教導。”
劉備連忙謙遜:“弟子不過是盡己所能,不敢當恩師誇讚。”
盧植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劉備身後的蘇烈和陳慶之身上:“這二位是?”
劉備側身介紹:“這位是蘇烈,字定方,鉅鹿郡人氏,有萬夫不當之勇。這位是陳慶之,吳郡人氏,精通兵法韜略。二人皆慕恩師之名,特來投效。”
盧植打量了二人一番,微微點頭,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情。
“既是隨你來的,便仍撥在你的麾下。”盧植道,“聽說你在青州暫領假司馬之職,如今便仍在我帳下做假司馬,聽候調遣。”
劉備抱拳:“遵命。”
盧植頓了頓,又道:“玄德,為師本欲讓你暫領步兵校尉之職。前些時日,步兵、射聲二校尉皆己戰死,軍中缺將。只是……朝廷規制,校尉須得朝廷任命,為師無權做主。過幾日朝廷派來的使者便要到了,屆時為師定當保舉於你。”
劉備心中一暖,再次叩首:“多謝恩師栽培。”
盧植擺了擺手,正要讓他退下,忽然想起一事,又道:“且慢。玄德,我今圍賊在此,賊弟張梁、張寶在潁川,與皇甫嵩、朱儁對壘。你可引本部人馬,前去潁川打探訊息,約期剿捕。速去速回。”
劉備一愣。
他本不欲前往,因為三國演義裡,就是劉備走了之後,朝廷派來的宦官左豐索賄不成,誣陷盧植,將其押解回京。
盧植一被抓走,自己不僅沒了靠山,也沒撈到太多軍功,輾轉多時才得了個安喜縣尉。
可總不能首接跟盧植說:恩師,等左豐來了,索賄的錢弟子替你出吧?
以盧植的性格,絕不可能同意。這位老師是敢和董卓硬剛的倔老頭,讓他向宦官低頭,不如殺了他。
劉備心中暗暗嘆氣,面上卻不敢表露,只得抱拳道:“弟子遵命。”
出了中軍大帳,劉備正要回去點兵,迎面碰上兩個年輕人。
左邊一人,身長八尺,面如冠玉,劍眉星目,身披赤金鎧甲,氣宇軒昂。
右邊一人,身材修長,青灰色深衣,面部短鬚,眼神銳利,透著一股沉穩睿智之氣。
二人見了劉備,連忙拱手。
那赤甲年輕人率先開口:“敢問足下,可是盧師弟子、劉玄德劉師兄?”
劉備一怔:“正是。二位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