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希真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催馬上前,橫槍護在女兒身前。
“麗卿!退後!”陳希真高聲喊道,又轉向劉備的方向,“劉司馬!且再聽老夫一言!且慢動手!我等願就此退離祝家莊,回渤海郡去!”
劉備聞言,心中一動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這幾人畢竟是隔壁州郡的官員,若真傷了他們,反而結下仇怨。
“再興,住手!”劉備高聲道。
楊再興收槍,勒住白馬,俯身撿起地上的青錞劍,撥馬迴歸本陣。
那邊張飛與三人仍在激戰。
鄧宗弼的雙劍己被張飛一矛挑飛,虎口流血;雲天彪則是被張飛橫掃刮落了一大片鬍鬚,下巴火辣辣地疼;辛從忠雙臂痠痛,己是汗流浹背。
三人聯手,竟被張飛一一化解,漸漸落入下風。
“翼德!住手!”劉備高喝一聲。
陳希真也喊道:“三位賢弟,住手!”
雙方同時罷手。
雲天彪大口喘著粗氣,伸手摸了摸下巴——鬍鬚被削去大半,若是再深一寸,怕是要割破咽喉。
辛從忠雙臂顫抖,幾乎握不住矛。
鄧宗弼面色鐵青,撿回雙劍,默然不語。
張飛臉色微微潮紅,卻滿臉興奮,丈八蛇矛在手中一轉,笑道:“三個打一個,也不過如此!”
劉備策馬上前,朝陳希真拱手道:“陳郡丞,既然你願退離祝家莊,我也不為難。你們走吧。”
陳希真如蒙大赦,連忙拱手:“多謝劉司馬寬宏大量!”
劉備看了一眼楊再興胯下的白馬和手中的青錞劍,淡淡道:“這匹馬和這把劍,就當是賠禮了。你們走吧。”
祝永清臉色鐵青,正要發作,卻被陳希真死死按住。
“永清!忍住!”陳希真壓低聲音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你們沒看見劉備身前盾牌之後隱匿的弓箭手嗎?若他有意要殺我等,早就放箭了!”
祝永清順著陳希真的目光看去,只見劉備陣前盾牌林立,縫隙中隱約可見弓箭手張弓搭箭,箭矢對準了他們的方向。他心中一寒,不再言語。
陳希真與雲天彪三人知會一聲,強行帶著祝永清和陳麗卿,往渤海郡方向而去。
祝永清滿嘴叫嚷著“勢與祝家莊共存亡”,卻還是被幾人拖走了。
張飛這才注意到楊再興胯下的新馬,不由得眼睛一亮。
“再興兄弟!這馬不錯啊!比俺的烏雲踏雪也不差!”張飛圍著白馬轉了一圈,“有名字沒有?沒有讓大哥給你起一個!”
楊再興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:“末將沒讀過什麼書,正想請主公賜名。”
劉備端詳著那匹白馬。通體雪白,毛色如銀,馬鬃茂盛,如同雄獅的鬃毛。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。
“玉狻猊。”劉備道,“就叫玉狻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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