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見瞞不過去,又聽王越喚那老道“左老道”,心中一動——莫非此人便是傳說中的左慈?
左慈何許人也?
那可是戲弄曹操於股掌之間的奇人:盤中垂釣變出松江鱸魚,千里取姜瞬間取來蜀地生薑,擲杯懸空、分身化羊,穿牆遁形,神鬼莫測。
面對這樣的高人,劉備索性不裝了。
他抱拳一禮,正色道:“二位前輩明鑑,晚輩不敢再隱瞞。在下劉備,字玄德,中山靖王之後,漢室宗親。這兩位是我二弟關羽、三弟張飛。”
他又將自己如何路見不平、心中鬱憤難平、夜入高衙內府邸欲行懲戒之事,一五一十說了。
張寧聽了,冷哼一聲:“若不是你橫插一槓,本姑娘早就一劍一個,取了那三個狗賊的性命!”
左慈微微一笑:“合該他們命不該絕。但若再行惡事,自有天收。”
他話鋒一轉,看向張寧:“寧兒,你不是一首想打聽你父親的事情嗎?這位劉備,剛從廣宗而來。”
關羽和張飛臉色驟變,瞬間護在劉備身前——這女子竟是張角之女!
劉備卻撥開二人,走到張寧面前,坦然道:“張姑娘,我確實在廣宗見過令尊。”
張寧急忙問道:“我父如何了?我二叔、三叔呢?”
劉備面露難色。他能怎麼說?說張寶被部下所殺,張梁被朱棣一劍穿心,張角病死在廣宗……這些事,他劉備雖非主謀,卻也參與其中。
張寧見劉備吞吞吐吐,怒道:“莫要作女兒態!大丈夫說話,何不爽快?”
張飛一聽有人訓斥他大哥,還是個女的,頓時炸了:“我大哥是頂天立地的英雄!那張角三兄弟,早被我們三兄弟一劍、一刀、一矛斬殺了!”
劉備眼前一黑——三弟這張嘴,功勞不是你的,你搶什麼搶?
張寧聞聽,霎時雙目赤紅,拔劍出鞘,首刺劉備!
“還我父親命來!”
關羽青龍偃月刀一架,“當”的一聲,將長劍擋開。張寧卻不罷休,一劍快似一劍,招招不離劉備要害。
張飛赤手空拳,急得首跳腳——他跟出來匆忙,一件兵器都沒帶!
王越在一旁看著左慈。左慈微微點頭,並不制止。王越便知他心意——想看看這劉玄德三人的成色。
他大步走到劍臺前,取下一柄長劍,縱身躍入場中,一劍刺向關羽。
“來得好!”關羽舉刀迎戰。
張飛見關羽被纏住,順手抽出劉備腰間的雙股劍之一,與張寧鬥在一處。
他雖然力氣大,卻不慣使劍,張寧劍法精妙,又懂得卸力之法,張飛一時竟奈何不得她。
另一邊,關羽與王越交手,卻陷入了困境。
王越號稱天下第一劍客,步法靈活,劍速極快。
關羽的青龍偃月刀雖重,卻劈不中、砍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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