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帶著關羽、張飛、陳慶之來到王越府上時,還未進門,便聽見院內人聲鼎沸,熱鬧非凡。
“果然不愧是門下弟子三千的王帝師。”劉備心中暗歎。這位帝師可是真見過龍的——不像前世某手平臺上那位吹噓自己見過龍的帝師。
走進院中,往來之人絡繹不絕,大多手裡都提著一把劍。有的粗獷豪邁,有的文質彬彬,但看著都不像良善之輩。
這也就是在王越府上,若換成別處,早就被貼上“持械造反”的嫌疑了。
王越的僕人眼尖,一見劉備到來,連忙進去稟報。不多時,王越親自迎了出來。
“師父!”劉備趕忙下拜,眼角餘光往內堂掃了一眼——沒看到想見的那個人。
王越一把扶起他,笑呵呵道:“來了就好,來了就好。”
劉備回頭對張飛使了個眼色,張飛連忙將盧植贈的那柄“破陣”劍捧了上來。劉備接過,雙手呈上:“師父,此乃弟子的一點心意,還望笑納。”
王越接過劍,拔劍出鞘,仔細打量了一番。劍身古樸,寒光內斂,透著一股凜冽的殺伐之氣。
他讚道:“此劍雖非名劍,但憑老夫多年對劍的瞭解,可以看出此劍歷經無數戰陣,殺伐之氣極重。想必劍的原主人,也不是普通人吧?”
劉備暗暗佩服:王越果然名不虛傳,僅憑肉眼就能看出此劍的來歷。
“回師父,此劍乃弟子恩師盧植所贈。他老人家說,此劍曾隨他平定九江蠻族叛亂、廬江夷獠叛亂,今日贈予弟子作為拜師之禮。”
王越聽了,將劍插回鞘中,鄭重地遞還給劉備:“盧子幹,老夫素來欽佩。此劍既然是你恩師所贈,老夫豈能奪人所愛?”
他哈哈一笑,又道:“老夫的劍廬中,像這樣的劍,還有不少。你自己留著吧。”
劉備推辭不過,只得收回。
王越拉著劉備的手,大步走到府院中央。院中早己站滿了人,三三兩兩,交頭接耳。
隨即王越高聲道:“諸位!老夫今日要收一名關門弟子,便是此人——幽州劉備,字玄德。你們都湊近過來,認認臉!”
眾人紛紛圍攏過來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劉備身上。有人點頭,有人好奇,也有人面露不服。
“拜師典禮,現在開始!”王越一聲令下,僕人們抬出香案,擺上祭品。
王越拉著劉備來到香案前,整了整衣冠,肅然道:“劍道一脈,源遠流長,軒轅黃帝採首山之銅,鑄劍以徵天下,故劍為百兵之祖。今日收徒,當先拜祖師。”
他從香案上取出一炷香,遞給劉備:“玄德,隨我禱告。”
劉備雙手捧香,跪在蒲團上。王越站在他身側,朗聲道:“軒轅黃帝在上,大漢虎賁將軍王越,今日收幽州劉備為關門弟子。願祖師垂鑑,弟子劉備,當以劍道修身,以劍道濟世,不負所學,不忘本心。”
劉備跟著唸了一遍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,將香插入爐中。
王越又引著他拜了歷代劍道先賢,這才回到主位上坐下。
“玄德,過來。”
劉備上前,跪在王越面前,鄭重地拜了三拜。
“好!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王越的關門弟子了。”王越扶起他,環顧眾人,高聲道,“老夫此生,不再收徒!”
掌聲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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