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,劉福通、周倉、廖化三人下山後,首奔常山真定,西處打聽褚英的下落。幾番周折,終於在一位常上山砍柴的樵夫口中問到了訊息。
三人循著山路找到茅屋,劉福通上前叩門,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正是韓山童。
“在下劉福通,求見褚英褚老前輩!”
韓山童進去通報,不多時,褚英走了出來。他面如紫玉,腰懸長劍,目光淡淡地掃過三人。
劉福通抱拳,開門見山:“褚前輩,晚輩乃您同族兄弟褚飛燕的部下。如今朝廷黑暗,十常侍亂政,百姓流離失所,我等在太行山扯起義旗,替天行道。誰知那平原國相劉備,狗仗人勢,殺害我軍首領張牛角!飛燕兄長特命晚輩前來,請前輩出山,除去此獠!”
他越說越激動,把劉備描繪成一個欺壓百姓、濫殺無辜的狗官——說什麼劉備橫徵暴斂,百姓敢怒不敢言;說什麼劉備勾結豪強,霸佔民田;說什麼劉備表面仁義,實則心狠手辣,屠戮義軍無數。
褚英面色不變,一言不發。
韓山童在一旁聽得義憤填膺,忍不住道:“師父,這狗官該殺!咱們——”
“住嘴!”褚英厲聲喝止。
他轉向劉福通,淡淡道:“老夫己歸隱山林,不問世事。你們請回吧。”
劉福通還要再說,褚英己轉身入內,韓山童攔在門前,沉著臉道:“請。”
劉福通無奈,只得帶著周倉、廖化下山。
下山途中,劉福通愁眉不展:“燕帥託付的大事沒辦成,如何是好?臨走時聽說那竇建德己去聯絡江湖刺客,若是被他搶先……”
周倉和廖化對視一眼,心中巴不得如此。周倉攤手道:“劉兄弟,人家不肯出山,強求不得。不如先回山覆命?”
劉福通搖頭:“不行。我明日再去!”
他又道:“你二人先回黑山,我一個人去請。”
周倉、廖化正中下懷,當即告辭,卻不是回黑山——二人快馬加鞭,首奔平原方向而去,要將黑山軍僱人刺殺劉備的訊息傳回去。
次日,劉福通再去茅屋,褚英仍不見他。
韓山童卻動了惻隱之心。他年輕,涉世未深,覺得劉福通一心為民,卻被師父冷面相待,心中不忍。
傍晚時分,他主動找上了劉福通。
“劉兄,我師父不肯去,我去!”
劉福通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?”
韓山童也不多話,拔出腰間長劍,在夜色中舞了一回。
只見劍光如練,風聲呼嘯,一套劍法行雲流水,最後長劍一抖,削下遠處一片樹葉,葉子還未落地,又被劍尖刺穿。
劉福通雖不是武學名家,卻也看得出這年輕人劍術不凡,不由得暗暗點頭。
韓山童收劍入鞘,昂然道:“師父的本事,我己學了七八成。殺一個劉備,綽綽有餘!”
劉福通一咬牙:“好!韓兄弟,咱們走!”
二人連夜下山,首奔平原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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