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拯吩咐道:“王朝馬漢張龍趙虎,去把刑具抬出來!”
西人領命而去。
不多時,西人合力抬出一個大傢伙,哐噹一聲放在郡廨門口。
劉備定睛一看,心中一動——果然是他想的那樣。
那是一口鍘刀,刀身厚重,刀頭呈狗頭形狀,張著大口,刀刃寒光閃閃。狗頭鍘的造型古樸猙獰,鍘座是鐵鑄的,上面雕著猙獰的獸紋,刀柄處繫著紅綢,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百姓們見狗頭鍘被抬出來,立馬奔走相告:“國相要殺人了!快回家拿餅來沾血,聽說能治百病!”
不多時,郡廨門口便圍滿了百姓,手裡舉著粟餅、麥餅,踮著腳尖往裡面張望。
包拯走出郡廨,站在狗頭鍘前,面色肅然,高聲道:“李逵,吳用,罪大惡極,按律當斬!開鍘!”
李逵被押到鍘刀下,昂著頭,面無懼色,罵道:“鐵牛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!來吧!”
刀落,血濺。人頭滾落在地。
吳用被押上來時,一臉淡然,彷彿早己認命。他跪在鍘刀下,閉上眼睛,輕聲道:“成王敗寇,無話可說。”
刀落。
吳用的人頭滾落在地,那雙眼睛竟還睜著,首首地瞪著跪在一旁的宋江。
宋江被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盯著,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,癱軟在地,口中喃喃道:“軍師……軍師……”
包拯擦了擦手,對宋江道:“你是芒碭山賊首,本不該留。但念你願率眾投降,暫且收押,待本相稟明朝廷,再行處置。來人,押入大牢!”
宋江被拖下去時,腿都軟了,幾乎是被架著走的。
劉備全程目睹了這場刑罰,心中感慨。他走到包拯面前,順嘴問道:“包國相,這狗頭鍘果然威風。備想問一句——若是那十常侍犯了罪,國相敢不敢鍘?”
包拯臉上的笑容一僵,沉默了片刻。
良久,他硬著頭皮道:“天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。”
劉備笑了笑,沒有再說什麼。他抱拳道:“包國相,備告辭了。”
包拯拱手:“劉將軍慢走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,帶著秦瓊、薛仁貴、雄闊海、李文忠、飛流等人,擠出人群。
郡廨門口黑壓壓全是百姓,手裡舉著餅,爭先恐後往鍘刀那邊擠,要沾人血。
飛流一向冷峻、寡言少語,此刻也被擠得東倒西歪,眉頭緊皺,低聲道:“主公,這些人怎麼一點也不怕?”
劉備也不好解釋,隨口道:“等你長大以後,就會明白這些道理了。”
飛流似懂非懂,不再問了。
一行人擠出人群,翻身上馬,朝歷城方向疾馳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