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立見守衛森嚴,心中生怯:“師兄,守衛太多,不如改日再來……”
“我知道一條秘密通道。”欒廷玉打斷他,撥馬繞到莊後一處偏僻角落。
那裡雜草叢生,一個隱蔽的狗洞藏在灌木叢中。
欒廷玉二話不說,俯身鑽了進去。孫立嘆了口氣,也跟了進去。
二人鑽過狗洞,進了祝家莊。莊內靜悄悄的,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巡邏士卒的腳步聲。
欒廷玉憑著記憶,摸黑往祝朝奉的墓地走去。半路上,忽然前方傳來腳步聲——一隊巡邏的人走了過來。
欒廷玉和孫立連忙閃身躲在一棵大樹後。巡邏隊走近,領頭的是個中年漢子,手中提著一柄刀。
欒廷玉定睛一看,心中稍定——這人他認得,是祝家莊曾經的下人,跟他學過一招兩式。
等巡邏隊走過,欒廷玉輕輕喚了一聲:“祝三!”
那漢子回頭,藉著月光仔細一看,臉色大變,連忙小跑過來,壓低聲音道:“欒教師?您怎麼回來了?這要是被史莊主發現,可不得了!”
欒廷玉道:“你放心,我就是回來祭拜一下老莊主。祭拜完就走。”
祝三猶豫了一下,嘆了口氣:“欒教師,您跟我來。我帶您去老莊主的墓地。不過得快些,被人瞧見,我可擔待不起。”
欒廷玉點頭,又對孫立道:“師弟,你在這裡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孫立只得留在原地,躲在暗處。
祝三帶著欒廷玉往莊後去了。孫立一個人蹲在草叢中,百無聊賴地等著。
過了許久,遠處傳來腳步聲。孫立心中一緊,連忙伏低身子。
兩個人影由遠及近,肩揹著鋼叉,扛著一頭野豬,顯然是獵戶。孫立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。
一陣風吹過,野豬身上的幾根鬃毛被吹到了孫立嘴邊。他只覺得嘴唇發癢,鼻子一酸,差點打了個噴嚏。
隨即他死死捂住嘴,硬生生憋了回去,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。
可那兩個獵戶還是察覺了。
“大哥,你瞧那邊——”年紀稍小的獵戶停下腳步,指著孫立藏身的草叢,“有動靜!”
年長的獵戶舉起鋼叉:“說不定是野兔跑了進來。走,過去看看,給它一叉!”
二人放下野豬,舉著鋼叉,躡手躡腳地朝草叢走來。
孫立心中叫苦不迭。他和欒廷玉出來匆忙,連兵器都沒帶,赤手空拳,如何應付這兩個獵戶?
眼見二人越走越近,孫立只得猛地跳出草叢。
兩個獵戶先是一驚,隨即哈哈大笑:“原來是個小蟊賊!竟敢到祝家莊來偷盜,膽子不小!”
說罷,二人一左一右,將孫立圍住。
孫立攥緊拳頭,正準備拼命,卻聽那年輕的獵戶忽然收了鋼叉,仔細打量了他兩眼,扭頭對年長的獵戶道:“大哥,你看這人——是不是有點眼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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