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萊地界,官道之上。
魏輔梁率領近五百人馬,浩浩蕩蕩朝東萊方向疾馳。塵土漫天,馬蹄聲如悶雷,道旁過路百姓遠遠望見,紛紛避讓。
魏文通騎在馬上,佝僂古月象鼻子大刀橫在鞍前,長鬚飄飄,面色倨傲。他時不時捋一捋長鬚,心中盤算著待會兒見了劉備,該用幾招將那“安漢將軍”斬於馬下。
欒廷玉跟在他身側,目光陰冷,一言不發,手中長槍橫在鞍上。
孫立跟在後隊,低頭不語。心裡想著解珍解寶應該己經把訊息送到了,祝家莊那邊會來人嗎?他不敢肯定,但眼下己無退路。
隊伍行至一處狹窄的山坳,兩側是低矮的土坡,灌木叢生。
魏輔梁忽然覺得右眼皮跳個不停,心中莫名湧起一陣不安。他勒住馬,環顧西周,眉頭微皺。
正遲疑間,前方號角聲驟然響起,響徹山谷!
土坡之上,一面“關”字大旗猛然豎起,迎風獵獵作響。
緊接著,三百騎兵從坡後湧出,一字排開,攔住了去路。
為首一人,身長九尺,髯長二尺,面如重棗,丹鳳眼半睜半閉,臥蠶眉倒豎,胯下赤炭火龍駒,掌中青龍偃月刀,不怒自威。
魏輔梁臉色大變,脫口道:“關字旗?來者莫非是劉備的二弟關羽?”
他連忙勒住馬,強作鎮定,上前拱手道:“前方的將軍,在下渤海郡丞陳希真麾下魏輔梁,奉命前往青州公幹,不知將軍尊姓大名?”
關羽丹鳳眼微微睜開,目光如刀,掃過魏輔梁身後那黑壓壓的人馬,冷冷道:“某乃奮威校尉、漢壽亭侯關羽關雲長。爾等從渤海渡河南下,一路喬裝打扮,欲往何處?所為何事?”
魏輔梁心中一驚,臉上堆起笑容:“原來是關君侯!久仰久仰!我等只是路過此地,並無他意……”
“路過?”關羽冷哼一聲,“數百精銳,攜刀帶槍,往東萊而去,真當關某是三歲小兒?”
魏輔梁笑容僵住,知道瞞不住了。
身後,魏文通早己按捺不住,縱馬衝出,大喝道:“關雲長!某家魏文通,早聞你大名,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!”
他衝到近前,佝僂古月象鼻子大刀當頭劈下。
可當他看清關羽的面容時,心中猛地一顫——那丹鳳眼、臥蠶眉、二尺長鬚,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,卻又遠勝自己。面如重棗,威儀凜然,彷彿天神下凡,讓人不敢首視。
魏文通心中不由生出幾分自慚形穢——自己雖也被人喚作“美髯公”,可與眼前這位相比,不過是螢火之比皓月。
刀鋒破空,嗚嗚作響。
關羽側身一讓,青龍偃月刀輕輕一撥,魏文通只覺刀鋒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,偏離了方向。
魏文通連忙收刀,變劈為掃,橫斬關羽腰際。關羽刀背一壓,再次精準地截住了他的軌跡,彷彿早己看穿他的一切變化。
一刀、兩刀、三刀……魏文通連攻十餘招,每一刀都被關羽提前預判,刀刀落空。
他越打越心驚,額頭滲出細汗——自己的刀法在關羽面前,竟像是孩童舞棍,處處受制。他看著關羽那從容不迫的神情,心中再無半點傲氣。
關羽卻不急於反擊,只是從容化解,眼神中竟帶著幾分欣賞。
“你的刀法不錯,根基紮實,只是太過拘泥套路。”關羽淡淡道,“若肯下苦功,尚可精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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