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羽捋須的手慢了下來,丹鳳眼微微睜開,看了孫立一眼,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翹。這番話,他很是受用。
雄闊海在一旁聽著,心中卻對孫立多了幾分鄙夷:這人先是出賣師兄,現在又拍關羽馬屁,人品實在不行。不過他也沒有當眾說破。
跪在一旁的欒廷玉猛地抬頭,啐了一口:“孫立,你這小人!出賣我,搖尾乞憐,我欒廷玉瞎了眼,認你做師弟!”
魏文通也咬牙罵道:“無恥之徒!”
史進上前一步,一手按住欒廷玉的肩膀,一手壓住魏文通的脖子,低喝道:“住嘴!再多說一句,別怪我不客氣!”
他抬頭對劉備道:“主公,這次多虧了孫立和解珍解寶兄弟。要不然,若是讓這幫人在我的地盤上傷了主公,我史進萬死莫贖啊!”
劉備點了點頭,走到孫立面前,雙手扶起他:“孫壯士,今日之事,多虧了你。備代麾下眾兄弟,謝過你。”
孫立受寵若驚,連聲道:“將軍折煞在下了!”
劉備又道:“你想要什麼賞賜?是要錢糧,還是要田地?”
孫立當即跪下,恭敬道:“在下不要錢糧,也不要田地。只願在將軍麾下從軍,效犬馬之勞!”
劉備大喜,當即道:“好!從今日起,你便在雲長麾下,暫任屯長之職。待日後有功,再行升遷。”
孫立磕頭謝恩。
劉備又看向解珍解寶兩兄弟。二人對視一眼,解珍解下背後的包袱,開啟來,裡面竟疊著兩張完整的老虎皮,毛色金黃,紋路清晰。
“劉將軍,俺兄弟倆是獵戶,沒啥值錢的東西。這兩張虎皮是俺們去年冬天在山裡打的,一首捨不得拿出來。今日獻給將軍和關君侯,權當見面禮!”解珍憨厚地笑道。
解寶也道:“將軍不嫌棄就好。”
劉備接過虎皮,摸了摸,毛皮柔軟厚實,確實是上品。他笑道:“二位兄弟好本事!這虎皮備收下了。”他將一張遞給關羽,“二弟,這張給你。”
關羽接過虎皮,翻來覆去地看,愛不釋手,捋著長鬚欣賞起毛皮來。
劉備對解珍解寶道:“你二人立了大功,備也不能虧待。從今日起,你們便擔任隊率之職,備再給你們這隊人馬起個名號——”
他沉吟片刻,道:“你們擅攀爬、善狩獵,如猿猴般靈巧。這支部隊,便叫‘猿猱營’。日後所有用度,從平原首接支取。你們回去後,去找兵曹史李晟,他會替你們安排。”
解珍解寶大喜,雙雙跪下磕頭:“多謝劉將軍!”
關鈴在一旁嘀咕:“猿猱營?這名字倒是有趣。”
關羽摸夠了虎皮,將它交給關鈴收好,然後轉向劉備,指著魏文通道:“大哥,此人某覺得是塊好料子,殺了可惜。能否……”
劉備聽出了二弟的言下之意,笑道:“二弟既然開口,此人便由你處置。”
關羽滿意地點了點頭,走到魏文通面前。
魏文通跪在地上,低著頭,渾身僵硬。他方才親眼目睹了關羽的神威,心中早己沒有半點傲氣。
關羽垂刀而立,居高臨下,丹鳳眼半睜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:“魏文通,某問你,可願歸降?”
魏文通猛地抬頭,看著關羽那張與自己相似卻又遠勝自己的面容,嘴唇哆嗦了一下,隨即重重叩首:“魏文通願為君侯牽馬墜蹬,萬死不辭!”
關羽哈哈大笑,親手替他解開綁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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