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瓊連忙扶住:“李伯言重了,舉手之勞,何足掛齒。”
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抱拳道:“秦大哥,小弟當年在道上犯了事,若不是你出面說情,早就被官府拿了。大恩不言謝,日後但有差遣,小弟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秦瓊笑道:“王兄弟,日後安分守己,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。”
又有幾個孩童擠到前面,扯著秦瓊的衣角,仰頭喊道:“秦叔,您別走嘛!您走了誰給我們買糖人呀?”
秦瓊蹲下身,摸了摸幾個孩子的頭,笑道:“等叔在平原安頓好了,給你們捎糖人來。”
孩子們這才破涕為笑。
這時,一個婦人牽著個十來歲的男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。
那婦人眼眶通紅,走到秦母面前,拉著她的手,哽咽道:“阿母,您這一走,咱們以後怕是見不著了……”
秦母也是淚眼婆娑,撫著婦人的頭髮:“好孩子,我也捨不得你……”
那婦人又拉過男孩,對秦瓊道:“叔寶,用兒從小就崇拜你,天天唸叨要跟你學武。今日我斗膽,讓他認你做義父,你看……”
那男孩生得虎頭虎腦,一雙眼睛格外有神,上前便跪:“秦叔,您收下我吧!我長大了要像您一樣當大英雄!”
秦瓊連忙扶起,摸了摸他的頭,笑道:“好!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秦瓊的義子。我給你取個大名,就叫秦用。等你在家陪母親幾年,稍大些便來平原找我,我教你武藝。”
男孩大喜,連連磕頭:“多謝義父!”
婦人也是喜極而泣,連聲道謝。
劉備勒馬停在街口,望著這熱鬧的送別場面,心中暗暗感嘆:秦叔寶果然交友似孟嘗,上至富戶鄉紳,下至販夫走卒,三教九流都有他的朋友。這樣的人,難怪當初宋江、吳用費盡心機也要拉他上山。
薛仁貴也低聲嘆道:“五哥在歷城人緣真好。”
李文忠點頭:“這些人都是自發來送行的,可見五哥平日待人真誠。”
飛流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,眼中卻多了幾分思索。
劉備翻身下馬,帶著幾人擠過人群,來到秦瓊面前。秦瓊一見劉備,連忙抱拳:“大哥,你來了!我這邊己經收拾妥當,就等你了。”
劉備笑道:“叔寶,你這陣仗可不小啊。整個歷城的人都來送你了。”
秦瓊苦笑:“都是些舊相識,推脫不掉。”
那邊秦母己在張紫嫣的攙扶下上了馬車,羅士信把包袱往車上一扔,回頭喊道:“哥哥,俺先去平原等著吃好吃的了!”眾人鬨笑。
劉備對秦瓊道:“既然收拾好了,咱們就走吧。路還遠,趕早不趕晚。”
秦瓊點頭,轉身朝眾人抱拳,高聲道:“諸位兄弟、父老鄉親,秦某今日就此別過!他日若有機會,定回來看望大家!”
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道別聲:“秦壯士保重!”
“叔寶一路平安!”
“到了平原給個信兒!”
秦瓊眼眶微紅,翻身上馬,朝眾人重重抱拳,然後撥轉馬頭,與劉備並轡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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